他拿到了周应龙的把柄,以后在津塘就多了一个帮手。
这对龙二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傍晚,余则成回到家,翠平正在做饭。
“则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余则成没答话,走进卧室,从床底下取出一个铁盒。盒子里是密码本和几份密写药水。
他快速写了一份密报,内容是陆桥山最近的动向,以及九十四军走私案的进展。
写完后,他把密报卷成小卷,塞进一支空烟卷里。
“翠平,我去买包烟。”
他出了门,拐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来到一座废弃的关帝庙前。
庙里供着关公像,香案上积满灰尘。
余则成走到香案前,把烟卷塞进关公像底座的一个小洞里。
这是他和老家的联络点。
三天后,老家收到了密报。
左蓝拿着密报,快步走进克公的办公室。
“部长,津塘急电。”
克公接过,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
“陆桥山这个人野心不小。”
左蓝问:“部长,咱们怎么办?”
克公沉默片刻,走到地图前。
“陆桥山和周应龙斗,对咱们有利。他们斗得越凶,越顾不上查咱们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左蓝。
“告诉余则成,继续观察,保持静默。另外,想办法把陆桥山查九十四军走私的消息,透给李涯。”
左蓝一愣:“李涯?他是太子的人,为什么帮他?”
克公笑了笑。
“不是帮他,是让他们斗得更凶。李涯知道了,肯定会插手。陆桥山和李涯斗起来,周应龙夹在中间。三方混战,咱们才能浑水摸鱼。”
左蓝点头,领命而去。
十天后,李涯收到了“匿名消息”。
消息很短,只有两行字:“陆桥山掌握九十四军走私铁证,已送南京。周应龙被陈诚敲打,以后得听陆桥山的。”
李涯看完,沉默了很久。
吴敬中看着搜集的信息,心里祈祷,陆桥山争气点,联合军方赶紧上位,我给你挪地方,赶快把我这老人家排挤走,我好尽快去港岛。
三天后,陆桥山的材料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南京郑介民手里。
又过了五天,郑介民果然把材料转给了陈诚。
陈诚看完材料,脸色铁青,当场把周应龙叫到南京,狠狠骂了一顿。
“周应龙,你他妈想死别连累我!”陈诚把材料摔在他脸上,“九十四军走私,让军统的人抓住了把柄。要不是郑介民跟我有交情,这材料就直接捅到委员长那儿了!”
周应龙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部长,我我知错了。您饶我这一次,我一定”
“饶你?”陈诚冷笑,“饶了你可以,但我就欠了郑介民的大人情。”
陈诚是看不起军统这帮人的,对戴笠也不给好脸,也就是郑介民懂得做人,陈看着稍微顺眼点。
周应龙抬起头。
陈诚看着他,目光冰冷。
“以后,军统津塘站那个陆桥山,你要给我搞好关系。他要什么,你给什么。他要查什么,你配合什么。听懂了吗?”
周应龙咬牙:“听懂了。”
消息传回津塘,陆桥山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他坐在办公室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光,“周应龙这把柄,算是攥实了。”
心腹在一旁凑趣:“处长高明!以后九十四军那边,咱们说了算!”
陆桥山摆摆手:“别张扬。这事才刚开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告诉盛乡,可以往码头上伸伸手了。周应龙那边,会配合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