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怎么回到情报科的。
他反手关上门,用尽全身力气背靠在门板上,才没有滑坐到地上。
他张大嘴巴,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喘息着,狼狈不堪。
郑副局长的嘉奖犹在耳边,戴老板的雷霆震怒和吴敬中的严厉训斥却已如冰水浇头。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些自以为是的“高明”手段,在真正的顶层权力博弈面前,是何等的幼稚可笑。
他非但没能攀上高枝,反而差一点,就成了那只被用来儆猴的鸡。
这次吴敬中虽然训斥了自己,但是也变相的保护了自己。
站内戴老板的眼线可不少。
常德道1号。
谢若林刚送走一位来自北平的掮客,又赚了一笔不菲的中介费,心情极佳。
他哼着不成调的《苏三起解》,正用丝绒布擦拭着保险箱里新添的两根金条。
手下心腹悄无声息地进来,压着嗓子汇报。
“老板,军统站那边有风声,陆处长被吴站长叫去,劈头盖脸训了足足半个时辰,出来时脸都是白的。”
“好像是重庆那位戴老板发了大火,不准
谢若林擦拭金条的手停住了。
他那双小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搜寻猎物的猫。
“哦?具具体为什么?”
“听说跟戴局长想当海军总司令有关,美国人那边的关系,只能他一个人抓。”
谢若林瞬间了然。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贪婪又狡猾的笑容。
“明白了这下,陆处长手里关于美国人的‘存货’,可可就成了烫手山芋,不敢留,也不敢用了。”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
“这对咱们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他越怕,有有些情报才越值钱。”
“去,把咱们手里那几条关于美军考察组后勤采购的‘边角料’,包装一下,换个说法,卖给那几个急着想跟美国人做生意的山西佬。”
“价格再提三成!”
行动队里,马奎很快也得知了陆桥山挨训的消息。
他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多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活该!”
“让你小子嘚瑟!让你攀高枝!摔下来了吧?”
马奎对着副队长向怀胜唾沫横飞,兴奋得满脸通红。
“戴老板英明!吴站长公正!”
“这种不守规矩、总想踩着别人脑袋往上爬的小人,就该狠狠地收拾!”
笑声停歇,马奎眼中的狂喜慢慢褪去,转而浮现出一丝疑惑与警惕。
戴老板严禁
那龙二和美国人走得那么近吴站长知道吗?戴老板知道吗?
这里头的水,看来比他想的还要深。
他摸了摸粗糙的下巴,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他私下吩咐手下:“盯着点陆桥山,看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还有,龙二那边和美国人公开的商务往来,也留意着点,但别靠太近,更别惹事。”
两次教训之后,马奎虽然依旧恨陆桥山,忌惮龙二,但行事总算多了几分脑子。
龙二的书房。
阿豹将站内最新的动向,以及从谢若林那里侧面印证的消息,一一禀报。
龙二听完,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淡淡一笑。
“戴雨农要当海军总司令胃口不小。”
“他在津塘所倚重的只有吴敬中。”
“难怪。”
“这一下,陆桥山算是被戴上笼头,拴上嚼子了。”
“二爷,那咱们和鲍尔斯上校那边”阿豹请示道。
“一切照旧。”
龙二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戴笠防的是军统内部有人绕过他去争宠,我们和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