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大脸。
阿豹的情报网络,如津塘地下的神经系统,将陆桥山的暗中打听和马奎的蠢蠢欲动,第一时间传导到了龙二的书房。
“二爷。”
阿豹声音平稳,但语速略快,“陆桥山那边还在通过各种边角渠道试探,想见您。很小心,但没停过。马奎的人,开始在咱们的码头和万花楼外围转悠了,看样子,是冲您来的。”
龙二正俯身看着一幅巨大的津塘港区详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细针标记着各种符号。
闻言,他直起身,拿起桌上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弧度。
“一个想摸底,一个想掀桌子。”
他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初绽的嫩芽。
“吴敬中这步棋,走得妙,也走得险。”
“弄好了,是两条能咬人的狗;弄不好,就是两条拆家的哈士奇。”
佟书文也在场,面露忧色:“二爷,马奎这莽夫,万一真不管不顾”
“他掀不起大浪。”龙二打断他,语气笃定。
“码头是李迅的地盘,万花楼是媚仙的天下,能看见的,都是我想让他看见的。”
“不过”
他转过身,目光在阿豹和佟书文之间扫过。
“总让他们在外围打转,也不是办法。陆桥山是个聪明人,一直吃闭门羹,可能会想别的更冒险的法子。马奎这头蛮牛,一直撞不到墙,火气会越来越大,保不齐真给你来个狠的,虽然伤不了根本,但惹出乱子也麻烦。”
他沉吟片刻,对阿豹说:“给陆桥山递个信儿。”
“不用通过我们的人,找个绝对中立的,看似‘偶然’地让他知道——‘龙顾问听说陆处长专业精熟,甚为欣赏,然眼下时局敏感,不便公开晤面。若陆处长有关乎津塘电讯安全、防谍反特的切实要务,或对城内某些‘异常信号’有独到见解,可通过(一个无关紧要的公共信息交换渠道,比如某报纸的特定广告栏)传递简讯,或能有助大局。’”
阿豹心领神会,脊背却窜上一股凉意。
这是钓鱼,也是安抚。
既承认了陆桥山的价值,又划清了界限,还将接触内容死死限定在龙二可以掌控的专业领域内。
“那马奎呢?”阿豹问。
龙二的眼底,寒芒一闪即逝。
“他不是想立功,想抓把柄吗?那就再给他一个‘机会’。”
“挑一个我们早就想甩掉的包袱,就是‘海蛇’手下那个越来越贪、还不怎么听话的分支头目,叫‘水鬼刘’的。”
“把他‘卖’给马奎。”
佟书文脸色微变:“‘水鬼刘’?他知道我们一些外围走私线路,虽然不核心,但”
“正因为他知道一些,又不那么听话,还背着几条人命,所以用来喂马奎这条疯狗,最合适。”
龙二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决定一件旧货的归属。
“安排一下,让马奎‘偶然’截获‘水鬼刘’和‘可疑人员’交易的线报。”
“找两个欠债的赌棍冒充可疑人员。”
“交易内容就说是‘一批来自西北的违禁药品和电台零件’。”
“地点选在靠近日军巡逻队但又不直接冲突的边缘地带。”
“让‘水鬼刘’‘激烈反抗’,最好能‘击伤’一两个马奎的手下,然后被‘当场击毙’。”
“‘赃物’要做得像那么回事,但经不起细查。”
“记得,把‘水鬼刘’前阵子抱怨分赃不均、可能‘另寻出路’的风声,也巧妙地透给马奎那边。”
一连串的命令,冷静而精准,让阿豹彻底明白了这盘棋的杀机。
借马奎的手,清理门户。
送马奎一份空头功劳,助长他的骄横,把他拖进办案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