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描绘的这幅图景,太过疯狂,也太过诱人。
她这杯茶水还没喝完,又诗了。
“货呢?”她喉咙发干,“这么大的盘子,货从哪来?”
“货,不用你操心。”
龙二打断她。
“美国的盘尼西林,日本仓库里的军需,南洋的白糖,甚至以后美国大兵手里的牛肉罐头和骆驼烟,我都有路子。”
“关键是,怎么把这些货,变成钱!”
“变成我们说了算的金山银山!”
他死死盯着媚仙的眼睛,像一头锁定了最后一块肥肉的饿狼。
“你有人脉,有场地,有这层风月外壳做保护。”
“我要你出面,联络所有买家卖家,定下我们的规矩!”
“交易,只在万花楼的密室进行。”
“我们抽两成佣金,并且,提供绝对的安全保障!”
“两成?”媚仙眉梢一挑,讥讽道,“二爷这胃口,不怕把自个儿撑死?他们凭什么答应?”
“他们会的。”
龙二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是对人性最赤裸的洞悉。
“因为很快,津塘就要乱了。”
“宪兵队会失控,警察局会瘫痪,黑吃黑就是家常便饭。”
“在外面交易,人财两空是常态。”
“而在我们这里,有我的别动队,有高桥和小林那两条丧家犬行方便,甚至有美国人的影子做靠山。”
“在这里,钱货两清,人,也能平平安安地走出去。”
他抛出了最后的筹码,每一个字都砸在媚仙的心坎上。
“媚仙,这事成了,你就不再是万花楼的老板。”
“你是这津塘地下世界的‘女王’!”
“赚的钱,所有佣金里,你个人独占半成。”
“剩下的利润,你一,我九。”
“这买卖,需要打点的人很多。”
“但就算一成,也是笔巨款,这笔钱,足够你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做个真正的富贵闲人,挥霍十辈子!”
半成佣金!
一成利润!
自从李鹤翔死了以后,他的靠山就是龙二,赚的虽说不少,但大头都是别人的。
以前她的份额不多,但现在自己定规矩,几乎是垄断,占的份额也有了,能赚更多!
媚仙的心脏狂跳起来,这串数字背后代表的财富,是她靠着迎来送往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
贪婪、恐惧、野心,在她眼中交织成一片燃烧的火焰。
媚仙这种女人,沉浸江湖这么多年,她爱死了钱,但是更惜命!
“风险呢?”她死死盯着龙二,“这么大的摊子铺开,就是活靶子!日本人、国府、美国人我们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风险,我来扛!”
龙二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日本人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他们恨不得多赚点!”
“国府的那边,只要‘孝敬’到位,他们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美国人?他们要的是利益,这买卖他们会参与,他们占大头,分他们这么多钱,他们没有理由反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只留给媚仙一个决绝的背影。
“媚仙,你跟我这么多年,该知道我龙二不打没把握的仗。”
“这盘棋,我布了五六年了。”
“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
“你,跟不跟我一起,把这津塘最后、也是最肥的一块肉,连皮带骨,彻底吞下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媚仙掐灭了烟蒂,端起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当她再次抬头,那双妩媚的眸子里,慵懒和风情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