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兄弟,你这手笔真是越来越野了。”
吴敬中的声音有些干涩。
“菲律宾,美国人的地盘你这是要借着东风,一步登天啊。”
“大哥,路都是人走出来的。”
龙二的语气平淡如水。
“这世道,不多备几条后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将一份清单推了过去。
“这些东西,戴老板那边,建丰同志那边,还有渝城各位需要打点的‘朋友们’,都有一份。他们是自己拿去换金条,还是当人情送出去,能有多少收益,看他们各自的本事。”
吴敬中看着清单上的数字,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不是雪中送炭,你这是直接给他们送了一座金山!渝城现在糖价上了天,黑市上一斤白糖换一两半黄金,就这还有价无市!戴老板收了你这份‘糖衣炮弹’,只怕对你的那点忌惮,又要彻底变成倚重了。”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前倾,声音压到最低。
“建丰同志那边,对你欣赏有加。”
“他认为你目光长远,不拘一格,是难得的人才。等光复后,必有重用。而且你有这美‘顾问’的身份,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这既是吴敬中在为他铺路,也是那位未来的太子在提前招揽。
龙二心里毫不在意,党国这帮玩意,坐不了多久的江山,面上却微微颔首:“多谢大哥周旋。我别无所长,唯独懂得顺势而为,给朋友们行个方便。”
就在龙二编织着通天大网的同时,铃木健太的逃亡之路,走到了终点。
那艘满载着他全部希望、恐惧和巨额财富的货轮,没能抵达梦想中的南美。
在靠近秘鲁外海的公海上,一艘美国海军巡逻舰犹如幽灵般出现,拦住了它的去路。
美军士兵在货舱中“按例”检查,轻而易举地发现了铃木健太那批被做了手脚的“行李”。
几乎在同一时刻,伊藤文夫重金悬赏吸引的赏金猎人也收到消息,与船上的oss人员“不期而遇”。
铃木健太一家人,面如死灰地被“请”上了美国军舰。
等待他的,不是阳光沙滩,而是oss不见天日的审讯室,就算被美国人放出来了,也要面对来自伊藤文夫那不死不休的滔天怒火。
到时候,他携带的财富被美军以“调查敌产”的名义扣押,成了一笔永远也算不清的糊涂账。
龙二提前埋下的那些“证据”,在此刻发挥了致命作用,将他与日本兴亚院的“秘密资金”联系在一起,彻底坐实了他的“罪行”。
消息辗转传回津塘。
龙二只是对阿豹吩咐了一句:“尾巴扫干净。铃木队长可惜了。”
高桥一夫和小林得知此事后,在办公室里沉默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们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也彻底掐灭了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1945年春,世界的棋盘风云突变。
欧洲,柏林被合围。
太平洋,美军登陆硫磺岛、琉球,战火直逼日本本土。
日军已是强弩之末,龟缩在各大城市和主要交通线内,苟延残喘。
津塘的日军惶惶不可终日,但在高桥和小林的“弹压”下,市面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这片平静之下,龙二的别动队早已接管了城市的地下秩序,他的货物流通甚至半公开化,俨然成了津塘的影子政府。
安德森的密电再次传来。
电报内容让龙二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驻军番号基本确定!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一个团级战斗队,将作为首批占领军进驻津塘。凯勒中校,西点军校毕业生,参加过瓜岛、塞班岛战役,作风强硬,但据说对商业和‘地方合作’持务实态度。”
“最关键的是,他麾下的后勤主管,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