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德行!上上面的人,满嘴仁义道德,肚肚子里全是升官发财!嘴上都是主义,心里全是生意。底下的人,拼死拼活,到到头来,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棋子,随随时可以丢掉!”
“谢先生,的对呀,党国上层各个满嘴道德,却相互倾扎、勾心斗角,把这大好局面搞得乌烟瘴气,弄得!我就想做买卖,又没偷没抢!”
“龙龙爷,我才知道你确实是个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在津塘没人不你做生意公平。”
“对啊,做生意就怕没有秩序,没有诚信,就怕披着官衣的强盗。这世道,我也不求其他,只想公平买卖,踏实挣钱。到了手里的才是真的。”
谢若林抬起头,看向龙二,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找到“知音”的庆幸,道:“龙龙爷,您刚才的‘生意’,太太对了!这乱世,啥都是虚的!主义它能当饭吃?忠诚能当衣穿?都都不如这黄的金子,白的银子实在!”
他指了指桌上的金条,语气斩钉截铁,尽管结巴,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决绝:“我我谢若林,不信任何主义,也也没有任何政治倾向!谁谁给我钱,我我就给谁办事!中统、军统无所谓!除了除了和日本鬼子不共不共戴天,其他的,哪怕哪怕是西北的只只要价钱合适,我我就能跟他做生意!”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道:“什什么都是假的,只只有黄金白银,那是真的!龙爷,您您出手大方,看得起我谢若林,跟我讲生意,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我我服您!以后,我我就跟您干了!王仲桥那边,您您想知道什么,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龙二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金钱和现实征服的中统特务,脸上终于露出了更加“真诚”的笑容。
他伸出手,将桌上的五根金条又往前推了推,直接推到了谢若林的手边。
“谢兄弟,快人快语,是真正明白人!”龙二笑道,“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生意’人打交道。以后,你在中统那边,官照当,差照办,该拿的好处,一分不少你的。我这边,每个月给你这个数,算是固定的‘咨询费’。如果有特别有价值的消息,或者需要你帮忙‘疏通’关节,另有重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当然,规矩你懂。跟我做生意,讲的就是一个‘信’字。拿了我的钱,就得办妥我的事,嘴也要严。如果三心二意,或者走漏了风声”
“龙龙爷放心!”谢若林一把抓过那五根金条,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绽放出无比满足和谄媚的笑容,“我我谢若林虽然爱财,但但更知道规矩!以以后,我就是龙爷您在在中统里的眼睛和耳朵!王仲桥那边,我我保证把他卖得底裤都不剩!”
两只手,微微颤抖、紧握黄金,在空中象征性地握了握。
一场基于纯粹利益交换的同盟,在这间温暖的书房里悄然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