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赵美兰哎了声,吩咐人重新更换茶杯,“当年就因为逼她太紧才出了事,所以这次不能强迫,要慢慢来。”李规乘站起身:“妇人之仁!”
赵美兰仰头看他,也跟着急躁:“我妇人之仁,那你说要不是当年你对她那样,孩子能像现在这样不亲近咱们?”
挂断电话,姜莱搓了搓胳膊,出来时只穿了睡衣出来,这会儿才回过神来觉得骨头都被冻透了。
前几天她的确给姜忠国打了一通电话。
得知她要将姜予转到临港接受诊疗时,素来忠厚老实的姜忠国突然高声训斥她不懂事。
步行电梯房里,姜莱紧紧攥着手机,耳廓被厉声刮过,疼得她眼眶泛红。须臾,她冷静下来,抬手拭去眼泪,静静开口:“您难道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吗?一直以来,小予的病情反复发作。”姜忠国哑然。
姜莱闭了闭眼,嗓音沉沉:“这些年,您如果真的想过让小予像个正常人一样,就应该听我的。”
“而不是,用我来换取您另一个孩子的健康。”这样的话让姜忠国哑口,攥着手机久久没有出声,最后重重叹了口气,颤声问道:“去临港,小予就会好吗?”
姜莱坚定回答他:“比在督城会好。”
这句话无形中给了姜忠国一颗镇定丸。
这些年,姜予的病情总是反复,而本来上次理应也是在督城看的,但主治医生去大区开会抽不开身,李桂玲想到了姜莱,这才有了去临港治疗的时间。在临港住院这几日,姜予的确能够更快冷静下来,甚至出院的时候对他们不再冷冷的。
孩子能正常跟父母交流,这已经是最大的慰藉。没有什么比这十年照顾病患的煎熬更难熬,只要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就算违背一次对李规乘的承诺又有什么。
他们家已经憋屈够了。
所以他犹豫片刻便答应了姜莱的要求,按照她的嘱咐,下周就带小予去临港就诊。
后来姜莱很快整理好情绪拉开门,门外病患满脸愁容,陪伴的家属步履匆匆,手里报告书厚厚一沓,她穿梭在其中,挤上电梯。站在前面的年轻女孩还在举着手机,屏幕里是记单词软件。这个软件姜莱在考研的时候用过。
她抬眼看向女孩,戴着毛线帽子,脸色苍白,神情专注又认真。姜莱有一瞬恍惚,仿佛看见那年的自己。
上大学时,李规乘他们还在督城,工作重心也在督城,她便借着学校管理严格不能经常出校门为由,拒绝回去。
直到考研那年,她发奋读书,初试高分通过。复试前那个春节,李规乘连续三个电话让她回家祭祖,甚至连姜忠国和李桂玲都打来电话劝她回家过年,一家人好好团聚一下。她也的确想家了,便满怀欣喜地回去了。
而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地狱。
李规乘割破她的手掌,可笑又滑稽地说她的血混着朱砂能够辟邪,只有这样画出来的符才能镇宅,才能保佑李家基业起死回生。于是她看着红色的画符被高高挂在门匾上,看着那些画符被张贴在红色对联里。
一股恶心从胃里翻涌。
而最恶心的却是除夕这晚,她被迫跪在祠堂里,满堂牌位与她作伴。她低头垂眸,低笑出声。
可笑她学的是什么,她抬起双手,借着光看向掌心纹路,明明她做的是科学救人,为什么家里人却像穿越回封建古代社会一样信奉这些。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祠堂里的人听见她笑,吓得直哆嗦却不敢出门半步。因为李规乘的公司要破产了,要是他们再私自离开,恐怕要被那个疯子报复。
一排排烛火下,她跪了整整一晚上,然后晕了过去。醒来后人已经在医院。
姜予说她是重度肺炎,高烧一天一夜。
于是她在医院昏昏沉沉度过了春节,出院后真个人瘦的皮包骨头,复试那天,她晕倒在教室外,错过了这场考试。
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