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滞住。
“姜莱。”开口时,郑俊彦呼吸急促,胸腔起起伏伏,瞧着便是跑了很久。
姜莱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郑俊彦走近便瞧见她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做工精致,面料应当也是不菲,他深深看了眼,忽的抬手揽住姜莱的肩膀将人往身边带了带,笑着说道:“好巧孟总,又见面了。”
孟平洲掀眼看他,勾了勾唇:“不巧,就在等你。”
这人说话一贯清冷,就连这样的玩笑话听起来都有种无形压力存在。
“姜莱,刚才是我不对,跟你道歉。”郑俊彦低头同姜莱道歉,语气倒是十分诚恳,但眼神却是带着几分敷衍不耐,亦或者隐匿更深的意思。
姜莱不打算在这里跟他说事,点了点头算作应答。
“这外套……”郑俊彦神情为难,抬头看孟平洲,“孟总,外套改天干洗好后我亲自送还给你。”
孟平洲瞥了眼被人拥在怀中的人,脸蛋白皙,只是眼底乌青,应该是熬了一个夜班。
他侧身让开位置,没有过多牵扯:“好。”
擦身而过时,姜莱再度闻到淡淡烟草的味道,她没有看他,任凭郑俊彦将她带走,直至电梯。
电梯门合上。
郑俊彦率先松开她,退后一步抵在电梯上,眼里有些莫名的情绪:“姜莱,你找个机会咱们请孟总吃顿饭吧。”
姜莱掀起眼皮看他。
“毕竟你们相识,又是……”
“不可能。”
她开口打断他的话。
电梯上的字数一点点减少,郑俊彦自嘲一笑,抱着手瞧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的人生规划里根本就没有我。”
姜莱微微一笑,迎上他的视线:“那么你呢?”
“当初你跟我在一起就是觉得我脾气好,工作好吧?”郑俊彦恶劣的话一而再的往外倒,像怄了很久的泔水,撑不住了往外溢。
眼神也终于让人看清。
是不屑,市侩和虚伪。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那一刻,她直起身拢了拢那件裹住她的西装外套,语气温柔如常:“俊彦,我们分手吧。”
说完迈步走出电梯。
郑俊彦只愣了下便飞快追上去,在旁边不停地问她为什么要分手。
甚至在她坐上出租车那一刻死命扒住车门,眼眶通红,恶狠又冲动地质问:“姜莱,你跟孟平洲根本就不是什么邻居旧识吧,你们……”
她伸手用力拉上车门,余下更难听的话被阻隔在外面。
酒店灯光璀璨,逆着光的人弓腰狠狠拍打着车窗,嘴唇飞快蠕动,说得什么没有人听见。
姜莱靠向椅背,示意司机师傅开车。
车窗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一滴一滴沿着玻璃滑落,她想起那天晚宴后面,郑俊彦将一整杯红酒塞给她,温柔又耐心地与她说那些所谓的人情世故。
如今看来,他学的得心应手。
而她终究没有学会。
包里震动声响起。
姜莱回神拿出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舅妈赵美兰的声音:“莱莱,到家了吗?”
姜莱举着手机转头看向窗外,夜色模糊迷离,后背慢慢划靠在椅背上,嗓音里多了点撒娇意味:“没有呢,还在回家的路上。”
赵美兰哦了声,语调里透着几分高兴:“平洲今天回临港了,你见到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