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字如其人。
孟平洲和他的字一样,清冷孤傲,修长手指攥住姜莱的手指,指尖冰凉,她下意识往回缩了缩,待反应过来后又很快露出微笑。
旁边郑俊彦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圈,脸上兴奋愈浓:“原来姜莱和孟总您认识啊,那真是太好了!”
握住的手柔软,很快便从指尖溜走,孟平洲单手抄进裤兜,旁边助理已经站在一旁等候,他看向郑俊彦,笑不达眼底:“郑医生,改日再叙。”
说着转身朝外厅走去。
从始至终,目光再无落过在姜莱身上。
等人稍稍走远,郑俊彦便扯着姜莱急急问道:“你认识清锐孟总怎么没跟我说呀?多好的关系。”
旁边侍应生端着盘子走过,姜莱伸手拿了杯白水喝了两口解渴,才开口:“只是小时候住在一个院里,长大了早就不联系了。”
“啊—”郑俊彦脸色黯淡下来,尾调拉长,遗憾之意明显。
姜莱没有再接话。
刚才在签名墙上瞧见他的名字时便猜到要遇见,可等进了大厅也没瞧见人,本以为只是落款个名字,却没想到还是见到了。
多年不见,孟平洲越发优秀耀眼。
本来也是,他一直都是很耀眼的存在。
但这些都跟她无关了。
长大了的人为了各自前程散落在世界各地,手机屏幕里的联系一字字减少,聊天的频率从有到无,谁都不能陪谁到最后的,即使从前亲密无间。
有人招呼郑俊彦去KTV玩,郑俊彦应了声,拉过姜莱的手:“走吧,带你见见其他院的医生。”
姜莱站在原地没动。
“我今天下夜班,”姜莱微微一笑,拧动手腕挣脱他的手,眼底疲惫尽显,“我就不去了,晚上院里见。”
说完放下水杯拎起包便要离开。
郑俊彦伸手拉住她的包,镜片后的斯文模样有些扭曲,他推了推眼镜满脸不解:“你最近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难道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自己吗!”
姜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
她想起那年刚来临港院区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晚宴,郑俊彦将一杯温水递给躲在角落里的她,同她惨兮兮地蹲在角落里,笨拙地安慰道:“姜莱,你的名字真好听,一听就是未来前途无量。”
原本委屈的心情顿时被前途无量拯救,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那时他是院里公认最优秀的规培生,勤快聪明,方案果敢,是做外科的好苗子。
那时候姜莱就很好奇,怎么会有人那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而现在不过一年,郑俊彦依旧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只是他选择道路愈发偏僻,荆棘丛生,她有些看不清前面的道路,也不想看清了。
“我最烦你不说话的样子!”郑俊彦烦躁地摘下眼镜,眼尾渡上一层红,“姜莱,如果这样的话,我觉得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了。”
姜莱睁开眼睛看向他。
须臾,点了点头:“那就不必再说了。”
她扯过手提包转身离开宴会厅。
走得急,眼前人影晃过,等反应过来时衣前已经被泼了一身红酒,暗红色酒渍在白色衬衫上迅速蔓延晕染开,隐约透出内衣的花纹。
姜莱迅速捂住,顾不得其他,快速朝外寻找最近的卫生间。
中心酒店顶楼有不少私人套间,等问到就近卫生间时衬衫已经被彻底浸透,里衬内衣也一同殷红一片。
她低头扯了扯衣领,再怎么擦也是无济于事,顿时心里的烦躁到了极致。
夜班带来的困意和接触过皮肤的红酒散发出来的酒香越发让人有些疲倦。
就这样吧,让她安静会儿也好,这衣服回去再收拾。
姜莱靠在墙上舒了口气,无力翻出手机。
有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郑俊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