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苟将背脊压得更低了些,“当年就是周姨娘吩咐小的只要办成了事,就会收到一大笔银钱,足足快有一千两,原本小的是不大同意的,因为要谋害的是当家主母,还是老侯爷最为特耐的疼爱的女儿,我怕到时候事情没办成还惹一身腥。
但我恰好遇到了老母病重,加上自己儿子又要开始去学堂了,没有法子,便答应了。答应之后,原本是小的去玷污主母,当时主母已经被姨娘一碗下了药的茶给迷晕了。加上主母生的着实好看,小的也实实在在动了那方面的心思。
可没想到关键时刻,那管事的儿子陆九发现了,突然出现阻止,他原本是要闹出大动静的,小的怕被泄露情况,便直接打晕了他,而后匆匆离开,这才有了老爷所看到的那一切……”
宋父听完这些,脸色已僵硬了下来,他想起了那个名叫陆九的孩子,正值年少,生的也是俊俏,听闻当时乡试还上榜了,日后也是前途无量,但因着做了这事儿,从此之后再与科考无缘。
而也是那之后,管事的和陆九一同被打了三十板子赶出了京城。
他当时怕是真的厌恶沈淑萸吧,其实也有很多的蹊跷之处,但他因着老侯爷时不时的压迫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极端了起来。
那时候他早就靠着这个发妻走上了官场的青云梯,发觉沈淑萸与人私通时竟然莫名的有些松了口气,如今想想,终究是他对不起自己的发妻。
这边原本瞧着有些气虚的周姨娘在听到这话时疯狂地跑了过去,抬脚就往王苟的身上踹,但因着自己才小产完,故而身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大力气,王苟常年干粗活,这些倒是能支撑住的。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我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
这边苗婆子也很快走了过来,她语气也笃定了些,“不错,以上王苟所言句句属实。”
宋父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深吸了口气,看向周姨娘,“你说实话,当年的事情是否是你所为?”
虽然沈淑萸不在了,但老侯爷他们还在,这事儿要是没有交代,光是女儿这边就不好过去。以前尚且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摊在面前,是避也不能避了。
周姨娘神情也有些慌乱,她不敢直视宋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