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统领,现在现在该怎么办?”身旁,有年轻的护卫声音发颤地问道。
陆培风猛地回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
很早之前王爷就曾说过:任何情况下,保护夫人是第一要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沉声下令:“所有人各归各位,严守府邸各处要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更不得与外界发生冲突!”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黑甲卫,“相信王爷自有安排,我等只需静候命令!”
话虽如此,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依旧难以平息。
这分明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针对王爷的局!又不是没有一战之力,王爷为什么会毫不反抗的跟禁军走?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主院方向。
夫人她又究竟知道些什么?
顾意穿过庭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跳出心口。
端王必定会以为时机成熟,楚望钧身陷囹圄,他一定会反!
可为什么心口会这么慌乱?
楚望钧被带走前那仿佛藏着千万无语的一眼,反复在她眼前闪现。
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看着她一步步、一点点地算计他,布下这个局?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顾意的五脏六腑。
可如果他真的猜到了,为何不阻止?为何要任由事态发展到这一步?甚至配合地走进这个陷阱?
“楚望钧”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微哑。
她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
端王以为时机已到,必然会加快动作。
而她要做的,就是利用楚望钧入狱造成的权力真空和混乱,引蛇出洞,让端王自己跳出来。
她提笔,迅速写了几封密信。
一封给在暗中活动的己方人员,指令他们密切监视端王府及党羽的一切动向;
另一封,则命人传递给潜伏在端王一党的卫明等人,命其利用端王以为胜券在握的心理,诱使他露出更多马脚。
最后一封,是要人试探太后和小皇帝的态度楚望钧被羁押,太后恐怕也在权衡,不能让太后完全被端王蒙蔽。
千头万绪,压力如山。
而后,她才看向那个紫檀木匣。
楚望钧给她留了什么东西?
打开匣盖的瞬间,第一眼先看到那枚断裂后又细心修补好的羊脂白玉长命锁,正静静躺在绒布上。
修补的痕迹依稀可见,终究难复完美无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