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探了探那士兵的额头,滚烫。
接着,她掰开士兵的眼皮看了看,又捏住他的手腕,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狂乱,急促,却又在深处透着一股空虚。
王军医和霍启等人也跟了进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
半晌,程之韵松开手,站起身。
她环视了一圈帐内的惨状,又回头看向门口堵着的王军医,一字一句地开口。“这不是中毒。”
“胡说八道!”王军医想也不想就反驳。
“这是虚不受补。”程之韵根本不理会他的咆哮,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些将士,长期服用劣质药材,身体的根基早就被掏空了。”
“药本身没问题,是你们的用法错了。”
这番话说得通俗易懂,连门口围观的普通士兵都听懂了七八分。
王军医愣了一下,他行医多年,自然也懂些药理,但“虚不受补”这个词,通常是用在那些年老体衰的富贵人家身上的,何曾想过会发生在上百个身强力壮的士兵身上?
可程之韵的比喻,又让他无法立刻反驳。
“一派胡言!”他梗着脖子,强撑着面子,“老夫行医三十年,从未听过此等谬论!你这黄毛丫头,休要在此妖言惑众!”
“好啊。”
程之韵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营帐里,显得有些刺眼。
她往前一步,直视着王军医的眼睛。
“那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你…”程之韵伸手指了指王军医,“让你的人,从这满营的病人里,挑出十个你认为病得最重,最没救的,交给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我用我的法子治。一个时辰之内,若无明显好转,我程之韵,项上人头,双手奉上!”
“但若有好转……”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医和将官,“从今往后,这伤兵营,所有病人,所有药材,全部由我说了算!”
整个营帐内外,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话给惊呆了。
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这女人是疯了,还是真的有惊天动地的本事?
霍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看向程之韵,眼神里全是狂热的信任。
王军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被逼到了墙角。
答应,万一她真做到了,他这首席军医的脸就丢尽了。
不答应,就是怕了,就是不敢拿那十个士兵的命来验证。
“好!”王军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老夫就看看,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来人,去把重伤区最里面的那十个抬过来!就那十个今天早上已经昏死过去的!”
他这是存了心,要让程之韵死得难看。
很快,十个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身体还在轻微抽搐的士兵被抬了过来,一字排开。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程之韵身上。
只见她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珍稀药材,只是对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小兵吩咐道:
“去伙房,给我烧一大锅滚烫的开水,再取二十斤最好的军粮大米来,快!”
众人又是一愣。
治病救人,不要药,要米干什么?
但没人敢再质疑。
很快,米和水都送到了。
程之韵亲自上阵,让人生起火,将大米淘洗干净后倒入大锅,加水,用大火熬煮。
她不要粥,只要米汤。
当米油在锅面形成一层厚厚的薄膜时,她立刻让人把所有米汤都撇了出来,晾到温热。
“撬开他们的嘴,一勺一勺,慢慢喂下去。不许快,不许洒。”
她冷静地指挥着,霍启亲自带人,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