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理会张驿卒的炫耀,而是直接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我们是北地来的巡防营,三天前追剿一伙马匪,被暴雪困在了这里。现在半数兄弟都上吐下泻,浑身没劲,马也倒了好几匹。你们既然是京里来的,身上带了治病的药材没有?”
原来是病了。
程之韵和顾文珏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张驿卒却把这当成了敲竹杠的好机会,他捏着怀里的药瓶,拿捏起姿态:“药嘛,自然是有的。不过我这药金贵得很,可不是随便什么人”
“滚!”
那军官根本不等他说完,就直接一个字砸了过来。
他瞪着张驿卒,眼神凶狠得像头饿狼:“老子们在边关为国卖命,肠子都快拉出来了,你个京城来的阉狗还想跟老子谈价钱?再不拿出来,信不信老子一枪捅了你,抢过来也是一样!”
边军的悍勇和对京官的鄙夷,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张驿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丘八真的敢动手。
就在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程之韵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这位军爷,别动气。”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你的人不是病,是水土不服,喝了不干净的水。”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条溪流的上游。
“那里的水,有问题。”
军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将信将疑:“胡说!我们喝了好几天了,怎么就”
“你们看,”程之韵不紧不慢地走到溪边,指着一块被雪覆盖的平地,“这里是不是有动物粪便的痕迹?上游肯定有野兽的尸体,腐烂了,污染了水源。你们喝了这水,不闹肚子才怪。”
她一边说,一边让赵七从货车上取下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竹筒。
这就是她兑换的便携式滤水器,为了掩人耳目,她在外面套了一层精心伪装过的竹壳。
在众人惊奇的注视下,她从溪里舀起一捧浑浊的冰水,倒进了竹筒。
然后,她拔掉竹筒另一端的木塞,一股清澈的水流,缓缓地流了出来,没有半点杂质和异味。
程之韵接了一捧,看也不看,直接喝了一口。
“!”
那年轻军官和周围的士兵,眼睛都看直了。
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你你这是什么宝贝?”军官的声音都变了。
“一点乡下人活命的小玩意儿,不值钱。”程之韵放下竹筒,看向他,“军爷,咱们做笔买卖如何?”
“什么买卖?”
“我这滤水器,可以给你们用。我这里还有些调理肠胃的草药,也能给你们。”程之韵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我不要钱,只要你们换给我们两匹好马,再给我们一些你们军中特供的精粮。我们的马快撑不住了,粮食也快吃完了。”
用一个价值100积分的滤水器,换取两匹价值不菲的战马和精粮,这笔买卖,赚翻了。
军官毫不犹豫:“成交!”
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大喊:“去!把最好的两匹‘乌云踏雪’牵过来!再把咱们存的肉干和炒面都拿一半出来!”
一旁的张驿卒和李驿卒,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场眼看就要血溅当场的危机,就这么被这个乡下女人三言两语,用一个破竹筒给化解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