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文珏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丢给跑出来的赵七,他的视线越过程之韵,看向屋里透出的温暖灯火,和灯火下忙碌的身影。
“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走上前,拉住程之韵冰凉的手,将她带到院子角落的屋檐下,避开了纷飞的落雪。
“信送到了?”程之韵问。
“送到了。”顾文珏点头,声音压得极低,“京中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是……”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来的驿卒,有问题。”
程之韵心头一紧。
“我打听过了。”顾文珏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他们不是寻常负责传递文书的驿馆人员。他们腰牌的样式,是锦衣卫外围的探子。”
锦衣卫!
这三个字,让程之韵的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官差,那是皇帝的鹰犬,是悬在所有朝臣头顶的一把利刃。
“圣旨只说押解回京,却没有说明由谁押解,更没有提及恢复我们的身份。”顾文珏的指节收紧,一字一句道,“这不像是赦免,更像是一场不知福祸的传召。从洛水村到京城,这一路,怕是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