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看看,这都是钱啊!就这么给弄断了!这东西金贵,得顺着它往下掏,不能用蛮力。断了的,品相就差了,价钱也得掉一大截!”
她立刻做出安排:“顾二牛,你带几个手脚轻的,用手,用小木铲,顺着山药的两边往下挖深沟,记住,离它远一点,别伤着皮!其他人,把挖出来的土运走!”
“顾大石村长,您去村里,把所有空着的箩筐和干草都拿来!挖出来的山药,要用干草隔着,一根一根码好,不能碰,不能压!”
“还有,婶子们,烧些热水来,再准备些软布!”
程之韵的命令一条接着一条,清晰又明确。
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村民们,立刻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领了任务,飞快地行动起来。
整个后山,从开荒的工地,瞬间变成了一个精细作业的挖掘现场。
男人们小心翼翼地刨着土,女人们抱着干草和木盆来回穿梭,所有人都屏着呼吸,动作轻得像是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程之韵亲自下到坑里,做着示范。
她教村民如何判断山药的走向,如何清理旁边的侧根,如何用巧劲将一整根山药完整地从深土里“请”出来。
当第一根足有一米多长,完好无损的铁棍山药被抬出土坑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那山药通体笔直,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在阳光下仿佛泛着一层宝光。
“天爷啊!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的山药!”
“这得卖多少钱啊!”
看着村民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程之韵也笑了。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这是这片贫瘠的土地,给予他们的第一份慷慨的回报。
这种实实在在的收获,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凝聚人心。
一直忙到傍晚,他们才清理出了一小片地方,但收获是惊人的。
足足三大筐,近两百根品相完好的铁棍山药,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顾家院子的空地上,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
村民们围着那三筐山药,怎么也看不够,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晚饭是林颂宜带着几个妇人做的。
她们特意挑了几根在挖掘中不小心弄断的山药,洗干净了,切成段,和粟米一起下锅熬粥。
粥熬得黏黏糊糊,山药的清甜和米香混在一起,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大碗。
村民们喝着香甜的山药粥,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似的收获,只觉得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吃过晚饭,村民们还舍不得走,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收获。
程之韵把顾大石和顾二牛叫到屋里。
“这些山药,不能全卖了。”程之韵开门见山。
顾大石一愣,随即点头:“妹子说的是,这么好的东西,得留些种下来,以后咱们自己种!”
“对,这是一方面。”程之韵拿起一根山药,在手里掂了掂,“另一方面,直接卖,太亏了。”
“这还不赚?”顾二牛瞪大了眼睛,“嫂子,这一根就几十文,咱们这有好几百根呢!”
“能赚得更多。”程之韵走到桌边,那里还放着她白天写的《农策疏》。
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黑土豆是她的底牌,是献给朝廷的“祥瑞”。
而这意外得来的山药,就是她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