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只是拿在手里反复摩挲，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股奇异的香气，从灶房的门窗缝隙里飘了出来。
那不是米粥的清香，也不是普通薯类的甜香，而是一种更加浓郁、更加醇厚的味道，带着一股独特的泥土芬芳，混杂着板栗一样的糯香，只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
“啥味儿啊？真香！”顾二牛使劲吸了吸鼻子。
顾大石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双老眼里，终于透出了一丝真正的惊奇。
灶房的门被推开，程之韵端着一个粗陶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里，是那两颗蒸熟的黑土豆。高温让它们的外皮微微裂开，露出了里面深紫色的，泛着油光的内瓤，看起来就像是上好的紫玉，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程之韵走到石桌前，在众人灼灼的注视下，随手拿起一颗，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黑土豆应声而开。细腻软糯的薯肉瞬间暴露在空气中，那股香甜软糯的气味更加浓烈了。
她把其中一半递给顾大石。“村长，尝尝。”
顾大石看着那半块紫得发黑的东西，犹豫了。
可那股子霸道的香味，却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嫂子，这……这能吃？”顾二牛咽了口唾沫，眼睛都看直了。
程之韵自己拿起另外一半，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入口绵密，软糯香甜。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那股独特的甘甜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咽下去之后，唇齿间还留有余香。
“唔……想吃！”顾明珠不知什么时候跑了出来，看着程之韵吃得香，馋得直跳脚。
程之韵的动作，是最好的证明。
顾大石不再犹豫，他接过那半块黑土豆，学着程之韵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薯肉入口的瞬间，他那双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这辈子，吃过的粮食种类不算少，地里长的，山里挖的，什么滋味没尝过。可没有哪一种，能比得上此刻口中的滋味。
所有的味道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那股香甜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胃里都暖融融的，舒服极了。
他甚至忘了咀嚼，三两口就把那半块土豆吞下了肚，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程之韵手里的另一半。
程之韵把剩下的一半也掰开，分给了顾二牛和其他几个后生。
几人接过来，也顾不上烫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一个个吃得眼睛放光，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幸福表情。
“天爷啊！这是啥神仙东西！也太好吃了！”顾二牛吃完自己的那份，还砸吧着嘴，感觉魂儿都跟着飞了。
“这玩意儿比之前的红薯和土豆都好吃啊！”
整个院子，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程之韵等他们都品尝完了，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村长现在您觉得，这东西能种吗？”
顾大石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差点把身后的马扎带倒。
他一把抓住程之韵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种！必须种！这么好的东西，要是种不出来，那才是老天爷不开眼！”
他指着石桌上剩下的那堆黑疙瘩，声音都在发颤，“之韵妹子，你说要怎么种？种在哪？全村的爷们儿，都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