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是什么？”周瑾瑜回头，眼睛亮得惊人，“好香！是不是你又弄出什么新吃食了？”
“是又怎么样？”程之韵抱着胳膊，靠在暖棚的墙上，“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买！”周瑾瑜急切地说道，“多少钱？我出双倍！”
“不卖。”程之韵的回答干脆利落。
“为什么？！”周瑾瑜急了，“你开个价！我说了我买！”
“这是要献给山神爷的祭品，不能卖。”程之韵把白天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你没听说吗？这果子，是山神爷显灵才长出来的，凡人不能碰。”
周瑾瑜一愣，他确实听说了洛水村山神显灵的传闻，当时还嗤之以鼻，觉得是乡下人愚昧。
可现在闻着这股神仙似的香味，他心里竟有些动摇了。
难道真的有山神？
可他不管，就算是神仙种的果子，他也想尝尝！
“我不管什么山神不山神！”周瑾瑜耍起了无赖，“我就要！你说怎么办吧！”
程之韵看着他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办法嘛，倒也不是没有。”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什么办法？”周瑾瑜的眼睛瞬间又亮了。
程之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这果子明天一早才能熟透，到时候，我要取第一批最好的，去后山祭拜山神。剩下的或许可以考虑卖给你。”
“真的？”周瑾瑜大喜过望。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程之韵挑了挑眉，“不过，这可是山神爷赏下来的仙果，价格嘛”
“我懂！”周瑾瑜立刻拍着胸脯，“钱不是问题！你说个数！”
程之韵伸出了一个巴掌。
“五十两？”周瑾瑜试探着问。
程之韵摇了摇头。
周瑾瑜心里咯噔一下，咬了咬牙：“五百两？”
程之韵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成交。五百两，明天祭拜完山神之后，这个棚子里剩下的所有果子，都归你。”
“好！”周瑾瑜答应得比谁都快，生怕她反悔。
五百两，对他来说不过是几个月的零花钱。
能买到这种闻所未闻的仙果，还能压县丞一头，这笔买卖，太值了！
冯源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他算是看透了，自家小主人，这辈子都别想在这位程姑娘面前讨到半点便宜。
谈妥了生意，周瑾瑜心满意足，也不急着走了，干脆就在顾家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眼巴巴地等着天亮。
程之韵也懒得管他，和顾文珏、林颂宜回了屋。
“之韵，你”林颂宜欲言又止，她觉得程之韵这么做，实在太大胆了。
“嫂嫂，送上门的银子，没有不要的道理。”程之韵笑了笑，“正好，我愁这果子怎么卖出去呢，他就自己送上门了。”
顾文珏没有说话，只是给炉子添了些炭火。
他看着程之韵，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总能把所有危机，都变成商机。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程之韵便在周瑾瑜殷切的注视下，打开了暖棚的门。
一股比昨夜浓郁十倍的香甜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只见那一片绿叶之间，挂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