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黄荣苦笑,“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外界怕是会传言四起。”
“谁能证明?”郑宏冷笑,“没有证据的皆是谣言。”
“侯爷,姑奶奶那边来人了。”
来人是当年跟着郑氏陪嫁到石家的仆妇,进来行礼,郑宏不耐烦的道:“让她好生看着家,另外,石亨躲在大同城中想脱罪是奢望,让他进京找门路。”
“是。”仆妇抬头,有些为难的味儿,“侯爷,您的脚————”
“摔伤了。”黄荣说。
仆妇竟然挠头,这个不雅的动作让郑宏很是不满。
“侯爷大概不知,就在先前您走后,那唐青竟然回去了。”
“你说什么?”郑宏一怔,“那厮没去寻于谦?”
仆妇点头,“他不但没去,还和那些围观的人说,侯爷定然不是装病,便是落马摔伤。故而他去了无用。如今这话出传的到处皆是,夫人也是听到了传言,这才令奴来看看。”
郑宏定定的看着仆妇,指着她,突然翻个白眼,仰头就倒。
“来人啦!”
“侯爷晕倒了!”
于谦闻讯后莞尔,“这个唐子昭,顽皮!”
都督府中,那些都督默契的来聚会。
“武安侯的脸面,被唐氏给抽的荡然无存。”
“那唐青果然是用兵好手,反手就让武安侯下不来台。”
消息传进宫,廊王却没有高兴,他负手看着北方,轻声道:“本王一直不解,数十万大军为何败给了也先。如今本王知道了。
兵熊熊一个!
将熊熊一窝!
大明的武勋将门成了这个尿性,焉有不败之理?
王默然良久,“令人去江宁伯府,告诉江宁伯,唐青不错,可见他教导有方。问他是否愿出来————为本王,不,为大明效力。”
金英最近很忙,作为经历了四朝的老宦官,他深得皇室信重。哪怕王振权势滔天时,依旧无法撼动他的地位。
到了伯府,外面有不少燃放爆竹后的痕迹,几个孩子正在查找没爆的爆竹。
唐继祖亲迎,“一家子人心惶惶的,倒是怠慢了。”
金英何等老辣,哪会不知道唐继祖是苦肉计,“江宁伯这些年蛰伏不易,殿下说了,江宁伯调教儿孙如此了得,为何不出来为国效力?”
我调教儿孙了得————唐继祖看了一眼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的大儿子唐贺,老脸难得一红,但想到唐青,瞬间自信满满。
“还请内相回禀殿下,臣虽有报国之心,奈何老迈,不堪驱使。”
我老了,但儿孙们还年轻不是,殿下您瞅着谁好用,只管拿去。
金英回禀,郕王问:“问问唐氏子弟如何?”
锦衣卫的人被招来,说:“江宁伯府上————大老爷唐贺整日和那些文人厮混,喝酒玩耍。二老爷唐观不是袭爵人,在外面朋友不多,不过吃喝玩乐也是好手。”
郕王蹙眉,“就两个儿子?”
“是。”
这没法用啊!
王正想着千金买马骨,用唐氏来做招牌————至于得罪太后,唐氏早把太后得罪惨了,虱子多了不痒。
“那孙儿辈呢?”王问。
锦衣卫说:“回禀殿下,孙儿辈————嫡长孙唐青,另一个叫做唐立,如今才十二,还在读书。”
“读的如何?”王心想自家儿子虽说还小,可伴读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据闻这位三公子在学堂里威望很高。”
什么意思?
郕王没懂,金英干咳,“说人话。”
这不是惯例吗?
锦衣卫腹诽着,说:“那三公子在学堂里收了几个小弟,整日有人打饭,有人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