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被打死?”唐青有些奇怪,当初百官群殴马顺和他的同党,打死了好几个。
“本官当时在外有公事。”
“那你运气不错。”
朱云吃了鸡翅,看着唐青手中的小半只烧鸡,“唐千户,本官愿用消息换取————一只鸡腿,如何?”
“什么消息?”唐青早饭吃了不少,所以没啥胃口,甚至弄了鸡肉屑喂蚂蚁。
朱云尤豫了一下,见唐青撕扯下一条鸡肉,作势要喂蚂蚁,再也忍不住了,“此事说来话长————”
“我正好没事。”
唐青嘴里叼着鸡腿骨,看似漫不经心。
朱云缓缓坐下,也背靠牢门,轻声道:“当年马顺还在时,曾有一次喝多了,和本官说————”
“宫中那位对郕王颇为戒备。”
“这个消息不值钱,连鸡毛都不值。”唐青摇头,王不是孙太后所出,当然态度不同。
朱云从进诏狱开始,每日只有一顿饭,不是馒的,就是干硬冰冷的,关键是还吃不饱,原先肥硕的肚子,早已贴了后背。
朱云嗅着烧鸡的香气,咽下疯狂分泌的口水,“马顺那次一脸神秘,说————
郕王此后生子怕是会很难。”
唐青的身体一震。
但不动声色。
“继续。”
朱云既然开了口,就不再矜持,“本官当时喝多了,便说,陛下信重王,宫中御医医术高明,怎会坐视?”
“马顺说,这事儿是有人在背后出手了。”
“本官当时真是喝多了,竟敢问是谁干的。”
尼玛!
唐青脑海中浮现了一张脸————圆圆的。
孙太后用手搓着自己的圆脸,直至九九八十一下。
这是当初一位道人传的养生之法,说是每日做一次,肌肤白嫩不生皱纹。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孙太后摸摸依旧润滑的脸蛋,不禁回想起了当年和宣德帝的岁月。
那时候————真的很无聊啊!
“太后。”金英进来,“兵部于谦方才求见王,不知王如何答复的,于谦想求见太后。”
孙太后说:“我不垂帘,他来作甚?”
金英听出了悻悻的味儿,“说是急事。”
“不见!”
金英回去答复,再度回来时一脸纠结,“太后,于谦说,如今也先大军就在京师不远处,若是谁为了一己之私毁掉京师,青史斑斑,逃不过后世口诛笔伐!”
尼玛!
这话说的————好象是老娘?
孙太后怒了,“去,呵斥。”
金英去了,回来时看着颇为狼狈,“太后,老奴————说不过他。”
孙太后冷笑,“拉起屏风,我倒要看看这人是如何强势。”
于谦来了,隔着屏风行礼,孙太后冷笑,“听闻你跋扈惯了,在宫中也敢咆哮?”
于谦说:“臣不敢。臣听闻忠良下狱,便来请示太后。”
忠良?
孙太后怒,“什么忠良?”
“险山堡拦截追兵,苦苦坚守十日,一人杀敌上百,浑身多处受创。伤未曾养好,他便再度出征。三千击败敌军名将六千人马,令九边和京师士气大振。可就在此时,却有人对他下了毒手————”
这说的不就是老娘吗?
孙太后说:“此人离间天家,该死!”
“太后此言臣不敢苟同。”别人哪敢这般和太后说话,于谦不但敢,看样子还是收敛了不少,“唐青并未说过关于皇室的话吧!这离间天家从何而来?”
孙太后撒泼了,“只等锦衣卫拷问出来。”
“您这是要屈打成招吗?”于谦抬头,眼中有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