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可有章程了?”陈海问。
这是下属对上官的姿态,都是千户,凭什么?
王曾不解。
钱瑜说:“跟着千户征战,下官都不会动脑子了。”
钱瑜自称下官?
王曾愣住了,见唐青理所当然的拍拍钱瑜的肩膀,说:“不动脑子会害人害己。”
钱瑜笑嘻嘻的道:“那千户的兵法可能教授给咱们?”
这尼玛————将门的兵法都是传子不传女的,你钱瑜好大的脸。唐青岂会答应?王曾心中冷笑。
“想学就学,想问就问。”唐青的回答把王曾整不会了,忍不住说:“唐千户,这兵法是传家的。”
文官和武将都有各自的家传秘技,属于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唐青淡淡的道:“但凡有利于大明,谁想学,我必倾囊以授。”
瞬间王曾就被打动了,行礼,“下官,见过唐千户。”
“老王,你刚来不知千户的胸襟。”钱瑜挑眉。
“先去吃饭。”
唐青说:“正好弄了一头肥猪。”
钱瑜勾着王曾的肩膀,一手保养着胡须,“千户做饭,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了。老王你有福了。”
这话怎么听着象是双关呢?
王曾看了钱瑜一眼,只觉得那满脸络腮胡里都是戏:能在千户摩下效力,老王,你是真有福了。
王曾有理想有抱负,为此在军中被孤立,但不代表他是傻子。
“千户!”
“见过千户!”
进了村子后,那些将士看到唐青纷纷避让,目光却热切的看着唐青。
“见过千户!”一个百户官在前方行礼,“千户,儿郎们都在嗷嗷叫,说是何时能出战。”
“狗曰的!”唐青笑骂道:“真以为阿古拉是棒槌?告诉他们,枕戈待旦,等着军令。”
“是!”百户涎着脸过来,“千户,下次出击,下官愿为前锋。”
前面百户崇敬,这会儿却是亲切————王曾清楚,想让麾下崇敬唯有一条路:
战绩。
但即便是有战绩,比如说宣府总兵杨洪,麾下对他畏惧多于崇敬。
亲切就更不可能了,哪怕是对心腹,将领也会威多于情义。
前唐中后期,藩镇对牙兵堪称是解衣衣之,推食食之,今日赏赐,明日酒肉,可越是这般亲切,牙兵越是桀骜不驯,以至于反噬。
所以到了宋明,对亲卫、亲兵都警剔有加,待遇是优厚,但情义是没有的。
唐青不会治兵?
王曾心中有了疑惑。
唐青踹了百户一脚,“上次你轻敌,差点进了敌军的包围圈,责罚可领了?
”
“领了。”
百户低头,“若非千户,下官那次必然战死。”
这是救命之恩,百户竟然没表忠心————王曾愕然,当走过去后,他不经意回头,见百户看着唐青的背影,那眼神中都是狂热。
这不是亲切!
是特么————
是狂信徒!
王曾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朱氏得国之正,世所罕见。所以从未有人担心过大将或是高官谋反,正经该提防藩王作乱。
“此人治军————有古名将之风。”王曾低声道,他突然想起一事,“千户。”
“何事?”唐青回头。
“下官出京之前,曾听闻有人想对付唐氏,”
王曾不是棒槌,在看到唐青的潜力后,毫不尤豫的示好。
“谁?”唐青问。
“大概是某位武勋,说千户早已投靠了王殿下,此次出击名为哨探,实则是想断了瓦剌人的念想————逼迫他们动手杀了陛下。”
我尼玛!
唐青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