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也先大军移动,朱祁镇被弄在马车里不见天日,浩浩荡荡的,直至两日后停下,他落车一看,咋那么荒凉?
一个披甲男子疾步走来,朱祁镇身后的几个看押军士行礼,“见过平章。”
来人是也先之弟伯颜帖木儿。
当初瓦刺人抓住朱祁镇,若非伯颜帖木儿,战神大概就要玩完了。
正是伯颜止住了摩下,带着朱祁镇去见也先,堡宗这才逃过一劫。
“伯颜。”朱祁镇一边活动着腿脚,一边笑道:“朕一直不知伯颜二字何意,可能告知?”
“就是有钱。”伯颜帖木儿也笑了,“陛下想笑便笑吧!”
朱祁镇莞尔,“在大明,那些百姓期冀自己的儿孙能有个好的命运,便会给他们取些有寓意的名字,譬如说带着财富二字的名字。”
“陛下不觉得好笑吗?”伯颜帖木儿仰慕中原文化,觉得伯颜不好听。
朱祁镇摇头,“名字是父母的一片心意,无论是富贵还是无病无灾,都蕴含着父母的情义。在情义之前,什么名字都至高无上。”
伯颜帖木儿闭上眼,“陛下之言,令我茅塞顿开。情义无价。”
“正是。”朱祁镇微笑着,他察觉到了伯颜帖木儿的情绪波动,心想若是能在瓦刺内部找到个依靠,俘虏生涯也能好过一些。
朱祁镇玩制衡的手段还不错,改变一下思路,没多久便让伯颜帖木儿生出了知己的感慨。
“我来此是想问问,京师可有名将?”
朱祁镇一怔,“名将?”
“是。”伯颜帖木儿点头,“就是那等————防御了得的将领。”
朱祁镇仔细想了想,天地良心,他发誓自己真的在认真的想,想到了几个可能的将领,但觉得————总是差些意思。
“李天武?”
“不。”
“张炜?”
“不!”
朱祁镇本想拉拢伯颜帖木儿,可说了几个自己记忆中不错的将领,伯颜帖木儿却摇头。
“朕真不知了。”
伯颜帖木儿叹息,“是一个叫做唐青的将领。陛下可知?”
“唐青?”朱祁镇捂额,仔细想想,“好象————咦!朕记起来了,是有个人叫做唐青,可那人乃是兵马司的指挥。”
“陛下确定?”伯颜帖木儿问。
这厮看着有些不高兴,那定然是错了。可朱祁镇发誓自己真的只知晓这个唐青,“朕知晓的便是此人。”
“兵马司的指挥,不可能!”伯颜帖木儿问:“那人多大年纪?”
“朕记得————不到二十?不,不到十八。”
朱祁镇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可伯颜帖木儿却点头,“果然是他!”
“那唐青怎么了?”朱祁镇不解。
“那唐青扼守险山堡,连续击败了太师麾下三股人马。”伯颜帖木儿说。
“那他的麾下定然是京师精锐。”朱祁镇记得自己带走了京营的精锐,心想难道是漏了?难怪朕会兵败土木堡。
“不。”伯颜帖木儿摇头,“是溃兵!”
“这————不可能!”朱祁镇的从容荡然无存,“以溃兵如何能挡住瓦刺铁骑?”
“可他确实是挡住了,如今明人称呼他为大明铁壁。”
朱祁镇愣住了,伯颜帖木儿说:“说实话,当初陛下领军亲征,太师颇为惊惧。不过陛下————说来我也有些好奇,陛下到了大同后为何撤军?”
朕是害怕了————朱祁镇微笑不语。
你猜。
“陛下既然退军,为何半途折转?”
你继续猜。
伯颜帖木儿见朱祁镇含笑不语,不禁赞道:“果然是气度不凡。”
二人说些闲事儿,朱祁镇问:“伯颜今日来此为何?”
“看我,竟忘了正事儿。”伯颜帖木儿捂额,“先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