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更是许久未曾上阵厮杀,这样的————说句不该的,怕是连大同边军都不如。奴婢————”
郭敬偷瞥了王振一眼,见其面色难看,就知晓自己的话奏效了,“奴婢觉着,此战不可为。”
王振思忖良久,叫人去询问败逃回来的将士,随即去请见朱祁镇。
“什么?”朱祁镇闻讯后讶然,“竟然是一触即溃?”
“是。”王振说:“奴婢令人问了逃回来的将士,确实如此。陛下,没想到也先麾下这等悍勇————”
王振突然一怔,想到了锦衣卫密报,都督府曾有人说瓦刺人悍勇,不可小觑,要果决。
是谁来着?
好象是————唐继祖的那个孙儿。
延庆左卫敌情也是此子打探到的。
可惜了,早知此子有如此本事,当初就该带在身边,以供咨询。
唐青若是知晓王振的想法,定然会撒腿就跑。
灯火下,朱祁镇定定发呆。
不知过来多久,朱祁镇抬头,“先生以为当如何?”
他的声音中带着尤豫之意,神色紧张。
从小他就在孙太后的庇护下长大,可以说是长于深宫妇人之手。
他爹朱瞻基死的早,故而朱祁镇并未接受过帝王之道的传承,只听过曾祖太宗皇帝当年的丰功伟绩。什么五征草原,郑和下西洋等等。
但架不住朱祁镇一心想重现祖宗武功啊!
他满怀信心的率领大军出征,本以为自己的名号能让也先闻风丧胆。
可没想到,原来自己倚仗的大军,不堪一击。
王振也在尤豫。
他知晓自己主子的性格。
这是怯了。
“陛下,要不————退军吧!”
“退军?”朱祁镇用手搓着脸,他在尤豫。
“未曾一战便退军,京师会如何看朕?天下人会如何看朕?”朱祁镇放开手,发红的脸上多了茫然之色。
他的父亲宣德帝好歹是被太宗皇帝亲手带大的,从小就接触朝政和武事。而朱祁镇别说武事,连弓马都只会装个样子。
连花拳绣腿都谈不上。
“陛下,迟则生变呐!”王振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进宫前他不过是个教书先生,哪曾见识过这等大军博弈。
朱祁镇迟疑了一下,“留得青山在————”
“不怕没柴烧!”王振知晓皇帝动心了,不禁长舒一口气。
原先的雄心壮志此刻都化为乌有,朱祁镇只想回到京城,回到自己熟悉的宫中。
在那里,他才是天下的主人。
而在大同,他仿佛被无数人盯着,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风从门外吹进来。
烛光摇曳。
朱祁镇的人影在墙上晃动着。
那头。
轻轻点了点。
距离大同城二十里开外,昏暗的苍穹之下,无边无际的营帐一路往北延伸。
蒙元太师也先正在大帐内与麾下议事。
——
“明皇亲征,号称五十万大军,不过咱们的人早就查探清楚了,京营和附近卫所能抽调的不会超过二十万人马。”
有文官自信的说:“大同边军不堪一击,京营疏于战阵,更不是我军对手。”
也先脸颊微圆,一双眼看着不似草原人,更象是汉人。
他说:“且等明皇出兵再说。”
“太师!”有人进来禀告,“延庆左卫那边禀告。”
来人被带进来,跪下说:“太师,咱们的疑兵之计被明人发现了。
”
也先冷哼一声,来人身体一颤,“此次小娘子被人明人掳走————”
也先霍然起身,“乌尔罕?她在哪里?”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