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人在为父眼中只有两种下场,其一,权倾朝野!其二————”
冷雨死死地盯着儿子,“不得好死!”
冷锋默然。
“你是我的儿,为人父者,岂能坐视你与这等危险之人交好?断了!”
冷锋默然。
冷雨大怒,“你难道还有什么不舍?”
冷锋说:“从小您就对我的一举一动颇多管束,这样不行,那样不妥。可您想过吗?我也是人,活生生的人,谁愿意活成一个人偶,一个提线人偶!”
“我是为你好!”冷雨勃然大怒。
“为我好?”冷锋说:“我当初说不考进士,您说不中进士终究难为高官,可为何要做高官?”
“进入庙堂,一展毕生所学,这不是我辈读书的缘由吗?”冷雨怒道。
“可当下高居庙堂中的乃是何等人?蝇营狗苟之辈沐猴而冠,于国于民无半点益处,争权夺利倒是好手。我羞于与此辈为伍!”
冷锋傲然说。
“你!”冷雨指着儿子,“你这逆子,我问你,可愿以唐青断了往来?”
冷锋闭上眼,“不能!”
冷雨站起来,怒极挥手。
啪!
冷雨捂着脸,面无表情的问:“爹可还想打吗?”
冷雨看着自己的右手,跟跄后退,“我是为你好!”
“爹可还想打吗?”冷锋再问。
“我————”
“既然爹不想打,那孩儿告退。”
冷雨颓然坐下。
“老爷。”仆役来禀告:“公子带着包袱出门了。”
“追回来————等等!”冷雨闭上眼,“儿大不由爹,女大不由娘。为人父母————为人父母————”
唐青此刻和马顺在一起。
“肖云罪名可大可小,但罪不至死。他为何自尽?”马顺问。
这个蠢货————唐青说:“肖云并非悍不畏死之辈。”
张坦说:“进了锦衣卫大牢的官员,不畏死的不少。”
“其中可有蝇营狗苟之辈?”唐青反问。
张坦想想摇头,然后怒道:“你在讥讽我等吗?”
憨批————唐青不屑于回答他这个问题,马顺喝道:“张坦闭嘴!”
张坦悻悻闭嘴,马顺说:“小唐继续。”
唐青说:“肖云乃蝇营狗苟之辈,这一点不容质疑。”
唯有如此,才能让外界知晓唐氏是受害者。
马顺点头。
唐青这才愿意分析下去,“怕死之人自尽需要极大的勇气,或是说,有令他能克服对死亡恐惧之事即将发生。”
唐青单手虚拱,“我肩头该换药了。”
马顺冷冷的道:“帮本官把那人找出来!”
张坦这才恍然大悟。
能让肖云克服恐惧自尽,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用他更为惧怕的事儿作为条件,让其自尽。
唐青叹息,“下官管不到锦衣卫。”
“肖云的案子,本官会考虑修改供词。”
你帮我一把,我便把不利于唐氏的供词删除掉。
唐青说:“清者自清————话说,带个路。”
锦衣卫的牢房其实不大,和诏狱没法比。
狱卒有十馀人,连上夜班的都被叫来了。
“能与肖云接触的便是这二人。”管事的副百户介绍道。
唐青看了马顺一眼,马顺点头,示意你随意。
唐青有急智,几度让马顺度过难关,他曾想过把唐青弄到锦衣卫,可一开口唐青就用决绝的态度拒绝。
进了锦衣卫,从此就只能在阴暗中行走。
唐青是江宁伯唐继祖的嫡长孙,未来的袭爵人,怎么可能进锦衣卫?
那是结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