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岁。”
“难怪……”江暖禁不住失笑。
这货这么久以来的表现,有时候像个作天作地的二哈,有时候又跟个心智未成熟的傻狍子似的。
根本就不像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强大神兽,原来还是个刚出娘胎的神兽宝宝。
天亮后简单吃过早餐,一人一兽就踏上了回家的路。
今天的码头上照样停了不少的小船和竹筏子。
未免再发生被媒婆堵大门口的事儿,离的家门口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一人一兽就躲了起来。
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小心翼翼的观察了半天,跟做贼似的。
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这才松了口气。
进了家门后,江暖禁不住跟白泽吐槽“从来没想过我有一天居然会畏媒婆如畏虎,简直太可怕了。”
陈管家来报“小姐你走后的第二天,又来了好几位媒婆。
少爷不耐烦她们日日过来打扰,亲自放出话来说,您只招赘不出嫁。
而且就算要招赘也得等十八岁以后,这才把那些人给打发走了。”
江暖闻言顿时乐坏了,她弟可真太懂她了,简直不能更棒。
早知道,直接关门放江彦,还躲什么呀!
“但,码头上那些船和竹筏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么多?”
陈管家一听就笑了“您说这个啊。那些媒婆们没做成您这单生意,不甘心空跑这一趟。
见咱们村里的条件好,转头就跑去给其他人家说媒了。”
江暖一听,态度立即大变,高兴的不行“嘿,这感情好。
你还别说,我们族上适龄的哥哥姐姐们真不少。
若她们真能拉成几对好姻缘,也不算白来这一趟。”
然而大家想喝的喜酒没喝到,却是先出了一件糟心事。
族里一位出嫁女因为成婚后多年无所出,被夫家一纸休书给休了。
那位姑姑一时想不开,又怕拖累娘家侄女们的名声,被休当天就在林子里上了吊。
幸好被人发现,及时救了下来,通知了娘家。
这位出嫁女正是胖婶最小的小姑子,翠玉姑姑,江暖也认得。
从前江暖还小的时候,这位姑姑也没少帮衬她。
翠玉姑姑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按说正当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
如今却形容枯槁,心如死灰,整个人老得像是三四十岁一样。
脖子上还有上吊时绳索勒出来的红痕,眼睛里空洞死寂得让人害怕。
她娘和她嫂嫂抱着她直抹眼泪“你怎么这么蠢?
那畜生家里容不下你,只管回娘家来就是,做什么想不开非要上吊?
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有想过爹娘吗……”
江暖在旁边看了一会,只问了一句话“姑姑这些年可有看过大夫?”
翠玉抬起头来,满脸是泪“看过的。
她说我没的生养,是因为上辈子做多了错事,这辈子注定命中无后。”
江暖的眉头重重的拧起,声音里也多了几分严厉“你确定你找的是大夫?”
“是、是隔壁村的仙娘。”
仙娘,也就是神婆。搁北方也叫跳大神儿的。
江暖一听顿时一股无名火上涌“你真是糊涂至极。”
屋里的几个女人都被江暖凌厉的态度吓了一跳。
便听她道“那种人的话你也信,不过是一群打着神的名义,行坑蒙拐骗之实的混账东西。”
不过江暖也知道,翠玉姑姑同时下绝大多数的女子一样。
她们并不是真的蠢,只是思想受限于时代。
这不是她们的错,而是时代的错。
江暖也意识到自己的太过严厉了些,微微复了一下情绪,才又看向翠芳。
“姑姑若是信得过我,我即刻派船送姑姑去县城,找仁和堂的大夫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