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往江暖手里一塞。
“今日事出有因,实在对不住。我还有事,就此告辞!”说罢,男子冲江暖拱了拱手,转身驾着马车匆匆离去。
江暖看看远去的马车,又看看手里的泛着光的银锭子,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其实,我只想要二两来着”
江暖谢过两位扶她的妇人,收拾了地上的铁锅碎片,用麻绳绑了,再次背回到了打铁铺子。
“掌柜的,刚才那种大铁锅还有吗?”
掌柜一看是她,奇怪道“你这小女仔,刚才不是已经买了一口走了吗,怎么又来?”
江暖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那堆废铁丢到打铁炉子前“在这儿呢!”
掌柜的一见,嘴角直抽抽“不是,你这怎么弄的啊?”
江暖实话实说“走到半路的时候,让马车给撞了。”
掌柜的无语“这可真是出息!”
江暖又买了口一模一样的,这堆废铁居然抵掉了二百文钱,也不枉她再背这么一趟了。
新买的锅,江暖是不打算再自己背去码头了,因此走出打铁铺所在的巷子就打算找辆车。
正好看到一个劲装短打的年轻汉子牵着辆空牛车路过。
汉子刚刚收拾了老冤家一顿,心情极好的哼着曲儿打此路过,冷不防被个小姑娘叫住。
“这位大哥,麻烦停一下,您这车跑一趟河边码头多少钱?”
劲装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当成租车的了。
然而,看到这么漂亮个小姑娘背着口乌龟壳似的巨大铁锅又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停下车有心逗她一逗“我这车不租,只卖!”
“那算了!”就算她家没牛也知道,一头这么壮的大水牛再加上车,市价最少也得八、九两银子,甚至更贵。
她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开支预算。
“五两银子,连牛带车要不要?”
“五两银子?”江暖哦了一声“的确有够便宜的,不过我可不敢买。”
这价格与市价相比,直接对半砍。天底下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谁知道这牛是不是偷来的。
劲装汉子似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嗤笑一声“呵,你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还挺多。”
于是伸手从怀里摸出张契书来搁她面前晃了晃“实话说了吧,这牛是我买来临时运东西用的。
如今我要回北方了,这牛这么大也不好装船带走,只能就地卖掉。
这牛和车我当初买的时候可是花了足足十两银子。
我瞅你个小姑娘背口大锅也怪可怜的,才这么便宜卖你的。
这就个价钱,我拉到城南的牛市上随便吆喝上一嗓子,就能抢破头你信不信,你个小丫头可别不识好歹!”
江暖一见那契书眼珠子都在放光,直接伸过手去,满脸堆笑“信,当然信。不过,你那契书能先给我看看吗?”
“呵,你识字吗?你就看!”劲装汉子明显有些瞧不起人。
江暖漂亮的大眼睛一瞪“我爹和我爷爷都是秀才,耕读传家,你说我识字吗?”
劲装汉子“看看看,看吧!”
江暖腾出一只手接过契书仔细看了看,的确是牛契,只不过,盖的是隔壁县的大印。
“你这印怎么是隔壁县的?”
劲装汉子不爽了“隔壁县的怎么了,谁规定不能用牛车从隔壁县拉东西过来了。
再说了,我要是偷牛的,还能连人家的契书一并偷了不成?”
“这倒是!你真五两银子卖我,连牛带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行,这牛和车我要了。”江暖指了指街头“这里过去不远就是县衙门,咱们这就去把契书换了呗?”
“可以!”
江暖当即把身上压死人的大铁锅卸下来放他牛车上了,汉子也爽快当即调转车头往衙门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