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模型的美国科学院院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的呼吸急促,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两个闪烁的光点,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个困扰了他整整十五年的,关于“超距气候遥感关联”的悖论,那个被他认为是“随机巧合”的难题。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用一种他只在科幻小说里才敢想象的理论,给出了,一个在底层逻辑上,严密得无可挑剔的……答案!震撼!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这是一种,世界观被人生生打碎,再用一种更高级,更瑰丽,也更残酷的方式,重新拼接起来的剧痛!这些天马行空,光怪陆离,却又偏偏自成体系,逻辑闭环的跨学科思维。像一柄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那已经因为年龄和地位,而变得日趋僵化的知识体系之上。羞愧。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滚烫的羞愧感,在每一位专家的心头蔓延。如果说,与这群“怪才”少年们的交流,是对他们灵魂的震撼。那么,接下来,与周思民等龙河大学国宝级院士们的一对一深度交流,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酷刑”。专家团的团长,那位来自欧洲航天局的顶级气象学家,走进了一间独立的会客室。接待他的,是周思民院士。没有客套,没有寒暄。交流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硬核的学术对撞。当欧洲专家,还在为自己团队,刚刚在“全球大气环流模型”中,加入了一个全新的“平流层重力波参数”,而感到一丝自得时。周思民只是笑了笑,将自己面前的一份研究草稿,推了过去。“哦,关于重力波对高层大气的影响,我们去年就已经结题了。”“我们现在在研究的,是太阳风高能粒子流,是如何通过‘地球磁场重联’效应,直接在地核内部,诱发‘超低频地幔波’,进而,从星球内部,反向影响全球气候的。”轰!欧洲专家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引爆。地核?太阳风?从星球内部,反向影响气候?这……这已经不是气象学了!这是天体物理!是地球物理!是粒子物理!他这才惊恐地发现,当他们还在大气层这个“二维平面”上,小心翼翼地修修补补时。龙河大学的这群老家伙们,早就在一个包含了宇宙、地心、高维信息的,更高维度的赛道上,狂奔出去了不知道多远!一整天,高强度的“学习”,结束了。傍晚。夕阳的余晖,为整座龙河大学,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色光晕。“风神”专家团的团长,那位来自欧洲的科学家,身心俱疲。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但他的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双眼之中,闪烁着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光芒。他找到了何宇。他看着眼前这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迹的年轻人。这个,凭借一己之力,将科学的边界,推向了不可思议之境的青年。他花白的胡须,在晚风中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显得有些沙哑。“何校长。”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与最纯粹的向往。“这里,根本就不是一所,传统意义上的大学。”他的声音,在寂静的黄昏中,掷地有声。“这里,就是科学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