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从刘杰的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头皮的每一根毛囊都收缩起来。
那位专家的目光死死锁定何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我们需要你，立刻，解释这套算法的来源！”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狭小的集装箱内激起回音，撞在铁皮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希望你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里，那台老旧空调的嗡嗡声，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声息。
刘杰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警服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冰冷又潮湿。副局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煞白来形容，那是一种血色尽失的灰败，他紧紧抿着嘴唇，下颌的肌肉绷成一条僵硬的线。
他们听懂了。
这已经不是怀疑何宇诈骗了。
这是在怀疑他窃取，甚至……泄露了来自境外的、最高级别的国家军事机密！
这个罪名，不需要审判。
仅仅是“怀疑”本身，就足以让一个人，连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干净得仿佛他从未出生。
所有人的目光，四道来自官方的，两道来自地方的，六道视线全部聚焦在何宇的身上。
他们在等待。
等待他的辩解，他的惊慌，或者他的崩溃。
然而，面对这堪称致命的质询，何宇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缓缓地，将手中的红色记号笔，轻轻放在了图纸旁。
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韵律。
“嗒。”
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氛围中，这声轻响清晰得让刘杰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抬起头，迎上两位专家那审视的、冰冷的、足以让任何罪犯心理防线崩溃的目光。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点惊讶的情绪都看不到。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平静。
他只是淡淡地开口，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客观事实。
“只是碰巧相似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脑中组织一个更精确的、对方能够理解的词汇。
然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仿佛大学教授在看小学生作业的语气，补充道。
“你们那个漏洞百出，根本没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