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么多人,莫不是想杀良冒功?”黄举天扫了红胡子两眼,目光依旧对准林招娣:“大娘子多虑了。本官此行只为查明卢使君下落,若大娘子肯配合,自然相安无事。”林招娣陌刀微微一动,语气冷冽:“若我不肯呢?”黄举天目光一沉,手中长枪抬起:“那本官……只好按林家的规矩来了。”此言既出,船上水手们皆是一愣。连林招娣也出现了片刻的失神。她随即哼笑几声,抬起右腿踩在船舷上,讥讽道:“我对县丞一无所知,县丞倒是知道我家许多事。”林招娣视线扫至郑翊头顶,后者顿时打了个冷颤:“你当时,也是像这样给黄巢带路的吗?“带北方佬屠杀琼人的友邻?”郑翊额上冒汗,不知该如何回答。幸得成亮上前两步,挡在他身前,冷笑道:“阿兄,我看林大娘子根本不敢和你比试,万一输了,岂不是要在手下人面前丢尽颜面?”有外人在场时,成亮自觉将身份,切换到黄举天的亲弟,将“阿郎”改称为“阿兄”。他回头,故意大声道:“我看还是回去吧。“阿兄本想在振州,扶持一派做海商代理,平衡南海势力。“偏偏有些人,总是这么不识抬举……”几十个义子部曲顿时纷纷附和:“我看林招娣就是怂。”“是啊是啊。”“还以为多了不起呢。”“还是扶持符家吧。”“我们不就是借符家船来的吗?”上方,林招娣摇头冷笑,语气中带着不屑:“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不必用这种低劣的激将法……你哥想按我家的规矩来?那便来吧。”这时,一个新加入没几天的林家水手,小声问身旁的红胡子:“舶主家的规矩?”红胡子低声答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单挑,打斗分生死。”新人水手点点头,对于刀尖舔血的他们来说,确实是常见的规矩。“可我看那狗官好像会点功夫,舶主为什么非得答应他?若是直接开船走……”红胡子拍了拍新人的肩膀,凑到他耳边道:“放心吧,大娘子没输过。”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说道:“大娘子可是杀了亲弟才当上舶主的,论本事,论心狠,整个岭南也找不到第二个。”下方,远离郑翊的几名义子部曲,也在小声议论:“咱义父为啥非要跟她打啊?出了事可怎么办?”“就是说啊,还单挑,我们救都来不及救。”“义父何必在这种地方,跟一个女匪分生死。”“因为义父此行有两个目的:既要得到卢钧的下落,也要收服林家人心。”“那也不能以身犯险啊,义父将来可是要做大事的!”“黄成佛平时最会讲道理——要不你去劝劝义父?”“阿弥陀佛。”名叫黄成佛的少年微微抬眼,语气平和:“贫僧修的是清净心,不涉纷争。义父行事自有分寸,何须多言?”“装鸡儿呢?选校事组那日,数你黄成佛哭声最大!”“师弟,你着相了。”“黄成佛说的要道理,大家伙根本不必担心义父的安危。”“为什么?”“此次单挑,他老人家不有两张保命底牌吗?”“你是说【那个】?”“就是【那个】。”“我好像从来没见义父用过【那个】,他也不准我们碰。”“毕竟提取困难,沾了就死,义父舍不得分给我们也很正常。”“那第二张底牌呢?”“喏。”几名少年顺着说话者的视线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