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归降,日后在沟通豪绅、筹备粮草等事务上,定能发挥大用,为自己的种田计划添砖加瓦。
想到这里,黄举天缓缓开口:
“不妨再等等。”
“阿郎,若他回去之后,据守不出呢?”
“那便送他份大礼。”
成亮回头往牛车上扫了眼,与同伴们一道,看着陈延雷的身影消失。
“所有人听令,马上重整武装,上院墙防守!”
陈延雷一回到院内,立刻下令戒严。
黄巢虽然没有看穿他投降的假意,却也抓住了他最大的软肋——
祖父死不足惜,大哥的命绝不能交!
在陈延雷的安排下,六名蒙面骑手举着火把,带走陈家全部的马,从大门鱼贯而出,分头朝不同方向奔去。
夜色如墨,连陈延雷自己也认不出,哪一个是陈延风。
他再次下令:
“关门!”
随后,对着一众私兵与壮仆高声鼓舞道:
“黄巢那点人手,根本不可能打进来!
“就算打上七天七夜,这门都不会破!
“最多坚持三日,陈家便会等到援兵!”
众人听了,士气稍振,纷纷握紧手中武器。
陈延雷心里明白,七天七夜或许有些夸张,但陈家今晚绝不会陷落。
‘夜色是很不利……我家人数却是黄巢的两倍!’
虽然马匹都派出去了,但其他物资储备充足,坚持三五日毫无问题。
在这之后……
也许,林家收到消息,大娘子会带人来救;
也许,王弘业临时变卦,召回黄巢;
也许,他带着陈家人不仅能熬过今晚,甚至还能反杀……
总而言之,陈延雷决心坚守到最后一刻。
与此同时。
黄举天远远望着陈家院墙上忙碌的身影,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陈延雷,我给过你机会了。”
紧接着,他抬手示意部曲,掀开牛车上的遮挡,露出一堆整齐摆放的陶罐。
这些陶罐看似普普通通,实则内里装满了用鱼油、硫磺和松脂混合而成的燃烧剂!
黄举天在泰山密林中豢养部曲,至今已有十年。
期间,他不仅为这些少年提供吃穿,教授他们武艺,还将九年义务教育该学的知识也传了下去。
甚至像成亮这样的少数尖子生,还达到了“半步高中生圆满”的境界。
虽说由于天资不同,以及学习时间有限,大部分人学得并不精深,只能进行基础的物理化学操作;
但像制取青霉素、火药等常规生产,他们已经比较熟练。
当然,距离发明火枪还远远不够。
先不说黄举天不了解造枪的专业知识;
就算他能造,也不能过早地将火枪造出——
这是中后期根据地稳固,才可能提上日程的项目。
至于眼前这些燃烧瓶,则是他们在泰山时便制作好的,南下路上带了一部分,为的就是应对今日这般情况。
黄成仁伸手拿起一个燃烧瓶,掂了掂分量,没好气道:
“不识好歹的东西,既然不肯投降,那就把他们都烧成人干!”
黄举天没有回答,只是将成亮等骑兵叫出,命令他们追击那些逃遁的骑手。
等到陈家院墙上站满了人,陈延雷穿着藤甲、拿着刀、举着盾出现在望楼上时;
黄举天再次抬手,声音冷峻而有力:
“进攻!”
说完,他一马当先,领着众人将距离拉近至一里。
四十名步兵部曲迅速列阵。
前排手持厚重的木盾,后排则紧握长矛与燃烧瓶,步伐整齐地朝陈家大门逼近。
院墙上的私兵与壮仆们见状,纷纷张弓搭箭,试图阻拦他们的前进。
然而,箭矢飞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