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阿郎编的话本,不能当真。”
两人这么一聊,旁边不少披甲的少年都兴奋起来。
他们小时候被义父捡回来,最爱听他“老人家”讲的,不就是那些天马行空的话本故事吗?
有人甚至忍不住当场讨论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怀念和笑意。
“这么喜欢闹?”
黄举天目光如刀,横眉扫视:
“我是不是对你们太好了?”
这群少年顿时呆若木鸡,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哪怕他们过去两年在山东,围剿过好几次山贼,并非初次上阵,此刻也不敢露出半点懈怠。
“惩罚回去再说。”
黄举天见状,立刻下命道:
“成亮,带披甲骑兵扰敌,尽可能让更多的敌人登上院墙!”
“收到!”
成亮一勒马缰,明光铠在夕阳下泛着嗜血的光泽。
八名身穿破旧皮甲的骑兵紧随其后,朝两里外的陈家宅院疾驰而去。
到了射程范围,成亮率先张弓搭箭,精准射中了一名正在墙头张望的壮仆。
那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瘫软四肢跌下墙来。
八名骑兵也纷纷开弓。
但他们的箭术显然不如成亮,箭矢要么射偏,要么被墙头的私兵用木制盾牌挡下。
“换火箭!”
骑兵们迅速从箭囊中抽出浸了鱼油的箭矢,用火折子点燃,朝着望楼射去。
几支火箭钉在竹篾编的楼顶上,火苗立刻窜了起来。
然而,墙上的私兵早有准备。
有人提着水桶,有人端着沙土,第一时间将火扑灭。
更多的人从院内涌上墙头,手持长矛和弓箭,警惕地盯着成亮一行。
成亮微眯双眼,再次张弓。
又一名私兵应声倒地,惨叫着被拖到墙后。
等到墙上的敌人越来越多,对方的还击终于擦中自己人的盔甲——
“撤!”
成亮一挥手,八名骑兵立刻调转马头,返回黄举天所在的山坡。
墙头上传来一阵嘈杂的骂声,但成亮毫不在意,只回头望了两眼那低矮的院墙。
“阿郎,他们的表现,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黄举天微微颔首。
他看到的战况也是如此——
墙头上的守卫虽然数量不少,但毫无章法,与他预想中的严密防备大相径庭。
‘想来,就像我的计划出了变故一样,陈延雷的计划也不是一帆风顺。’
黄举天心中暗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无论你之前有什么算计……生擒之后,问话的时间多的是!’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沉入地平线,只余下最后一抹暗红。
夜幕即将降临。
而这场事关陈家生死的博弈,正在墙外墙内,同时上演。
-
墙内。
约五个时辰前。
陈延雷呆呆地看着陈延风,木楞良久,才问:
“大哥,你不是北上潮州,去找符家讨要说法了吗?”
“钱没带够啊。”陈延风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我让你,代为转交林大娘子的信呢?”陈延雷的声音有些发抖。
“急什么,等我把钱带够再去啊。”
陈延风大大咧咧地走进弟弟卧房,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痛饮了几口,才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潮州那地方,小娘子的价格有多便宜,我正好顺道多买几个回来,给你和大翁当暖脚婢……”
他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嗐,岛上睡觉哪还需要暖脚?别怕弟媳嫉妒,你不妨都收了,只管给我多生几个侄儿子——”
陈延雷再也听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房门前,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