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明显的挑刺和不满。
“是技术讨论会,涉及下一步设备更新规划,主要是汇报我们段锅炉改造的情况。”陈锋回答得不卑不亢,“关于会议内容,我结合安全角度,做了记录,也写在上面了。”
高建军伸手拿过记录本,翻看起来。
越看,脸色越凝重。陈锋写的内容,远远超出了简单的车间巡检,视野和层次高出不止一截,而且隐隐点出了几个他正准备拿来“立威”的安全盲区。
这让他后面还怎么挑刺?
他合上本子,放在一边,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端着架子:“嗯。既然是李处安排,那情有可原。不过以后这种跨部门的会议,最好还是先跟直接领导报备一下。再去参加,工作,还是要讲流程的。”
“是,科长,下次一定注意。”陈锋从善如流。
“去吧。下午把三车间的配电箱安全隐患排查一下,写个详细报告。”高建军挥挥手,给出了一个新的、更繁琐的任务。
“好。”陈锋转身离开。
看着关上的门,高建军脸色沉下来。他拿起电话,又放下。这个陈锋,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捏住的。得换个法子。
下午,陈锋真就去查了三车间的配电箱,忙到下班才弄完。
报告写了一半,准备带回家继续。
走出段大门,又到了那个公交站,这次他特意站在人群外侧,留意着周围。
车来了,人群拥挤。
他感觉身后又有一股力道推来,但这次他早有防备,身体微微一侧,同时脚后跟看似无意地往后一磕。
“哎哟!”身后一声低呼,一个人踉跄着差点摔倒,挤进了人群,没看清脸。
陈锋顺势上了车,透过车窗,看到站台上一个身影正揉着小腿,眼神怨毒地瞪着车这边。
好像是后勤那个被开除的副科长的远房表弟,也在段里干活。
车开了,陈锋面无表情。看来惦记他的人还真不少。
回到四合院,还没进大门,就听见里面傻柱的大嗓门在和阎埠贵争执。
“…阎老西!你别不识好歹!陈锋救了你家解娣,你就屁颠屁颠贴上去?你忘了他怎么对秦姐家的了?”
阎埠贵声音带着无奈:“柱子,话不能这么说…一码归一码…那救命之恩…”
“屁的恩!我看就是碰巧!指不定怎么回事呢!”傻柱声音嚷嚷着。
陈锋推门进去。
傻柱和阎埠贵正站在当院,看到他进来,傻柱哼了一声,扭过头。
阎埠贵则有点尴尬。
许大茂倚在自家门框上嗑瓜子,看热闹不嫌事大:“哟,争功呢?要我说,老阎你就该送面锦旗!”
陈锋没搭理他们,直接往后院走。
“陈主任…”阎埠贵叫住他,手里提着个小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鸡蛋,“这个…家里攒的…给…”
陈锋脚步停都没停:“不用。”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
傻柱嗤笑一声:“热脸贴冷屁股了吧!”
许大茂也嘿嘿直笑。
阎埠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提着鸡蛋,讪讪地回了家。
陈锋回到屋里,点上煤油灯,继续写那份配电箱的报告。写得极其详细,数据罗列清晰,隐患分级明确,建议措施具体。
写完,他拿出信纸,又给李副处长写了封信。
这次没提宏观建议,只如实“汇报”了根据领导指示,深入基层排查三车间配电箱安全隐患的详细情况,附上了报告的核心数据和结论。
语气完全是客观陈述,不带任何情绪。
陈锋把信和报告副本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做完这一切,他吹熄了灯。
黑暗中,他听到前院阎埠贵家似乎有低低的争吵声,像是三大妈在埋怨他鸡蛋没送出去,白瞎了。
又听到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