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多想起来,这辈子她是原身穿越,长相就是自己本来的样子,是不是他不喜欢这副容貌?还是他早就把她忘了?她望着远去的汽车,沿着马路慢慢走着,满心失落。是她啊,怎么可能不是她。
梁泽谦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傻女人居然还会回来,又变了一副模样来找他。可是,再穿来穿去,他只记得她倒在眼前的样子,爱人死去的痛,他比谁都清楚。
晚上,他原本死寂的心,竞莫名兴奋起来。一大早,他故意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沈南希,不愧是你。
这次,沈南希直接坐在梁泽谦旁边的座位,也装作不认识他。梁泽谦镜片后的眼睛飘忽不定,原本以为她会直接过来亲一下,抱一下,没想到什么都没做。
沈南希穿着浅绿色连衣裙,发梢还带着晨露的湿气,走路都是跳跃的,如此非常娇俏可爱,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坐下来,有模有样地点了咖啡和几块糕点。再也不用仗着这张脸发传单混饭吃了。
全部他埋单。
无论两人怎么装,各自的心都像被猫爪挠着,又酸又痒。沈南希有太多话想问,想告诉她自己已经康复,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想问他这一年多怎么过的,想问他的脸色怎么回事,想问他刚才为什么装作不认识……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怕,怕这又是一场梦,怕自己一开口,眼前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和平时做的梦一样。
从前穿书,她都是靠着别人的身体,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吧?可梦境比任何时候都真实。
侍应生把糕点放在桌上,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蓝莓慕斯。”沈南希回过神,轻声道了谢。
切了一小块优先给了旁边的男人。
旁边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梁泽谦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没有吃,却也不说话。
沈南希开始怀疑他真的认不出自己了,是不是攻略任务成功后,人的记忆就会被抹去呢?
那么,从前的经历和爱全部消失,他们就是陌生人。想到这里,痛苦不堪。
梁泽谦只坐了一会儿,起身便离开。
她默默的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小姐,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沈南希定定地看着他,试图在眼神中找到演戏的痕迹,却发现没有任何破绽。
她有些失望,有些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沈南希的脚步顿在原地,不再跟随。
感觉到后面的人不追了,梁泽谦很快便停下来,装作松弛转过身走来:“看年龄,你是不是慧颖的朋友?在相册上似乎见过。”这种方法的确好用,沈南希装作认识梁慧颖,脸不红心不跳说:“对啊,对啊,很久没见她了。”
梁泽谦表现的很好心:“慧颖最近在家,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他是担心她没饭吃,没地方住,流落街头。于是,两人一起坐进豪车,去了半山别墅。他前脚刚到家就被管叔叫过去。
这里空空荡荡,可真安静啊。
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已经上中学,有时间便去看望母亲,很少在这里常驻。梁泽峰已经与黄柔儿重归于好,破镜重圆。这里的树木好像长得高大许多,茂密一些,也阴森很多。家里的佣人都以为梁泽谦交了新女朋友,十分客气。端茶倒水,送甜点,一刻也没耽误。
看来,这座别墅的男主人换了人。
沈南希来回看着这个院子,已经过去八年了吧,早就不复当年热闹情景。客厅深处是书房,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看见有人说话,有人出门,星星点点的烟火忽明忽暗地亮着。
她定睛一看,从前梁富荣坐的地方现在是梁泽谦坐着。他早就不是多年前与她相识时的神情。
双腿交叠,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着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