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没给他们机会。第三支箭射穿一个人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第四支箭紧跟着钉进他的肩膀，把他钉在身后的货架上。
最后那个人已经掏出了枪，朝莫天扬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子弹打在货架上，木屑飞溅。莫天扬侧身躲进货架后面，听见那个人在喊：“有人——！”
话音未落，王海龙带着人从仓库另一头冲出来。那人转身想跑，被李国强一脚踹倒，枪甩出去老远。
“控制住了。”王海龙在耳机里说。
莫天扬从货架后面出来，看着那四个倒在地上的人。三个已经不动了，还有一个靠在货架上，肩膀被弩箭钉住，疼得直冒冷汗，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地下室。”莫天扬说。
王海龙点点头，带人往仓库深处走。那里有一扇铁门，三把锁，严严实实。李国强从那个受伤的人身上搜出钥匙，一把一把试。第三把锁打开的时候，门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
莫天扬推开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地下室没有灯，只有手机的光照出几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二十多人，一个个衣裳破烂，浑身是伤，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
“别怕。”莫天扬蹲下来，声音尽量放平，“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那几个人愣愣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一个女人才哭出声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李国强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天扬，外面还有几个。后门抓了两个，前门跑了一个，被徐明辉堵住了。”
“问出来没有？还有没有其他人？”
李国强摇摇头，涂抹作战油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
莫天扬点点头，站起身，看着地下室里那五个人。
王海龙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那些受害者被搀扶着往外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路过莫天扬身边时，那个哭了的女人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谢谢。”
莫天扬摇摇头，没说话。
从仓库出来，冷风扑面而来。他站在场院里，看着夜空中那轮冷冷的月亮。小白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
脚步声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徐明辉从后门方向现身，身上还带着一股火药味。孙飞从仓库侧面钻出来，脸上蹭了一道灰。赵兴胜最后一个到，手里拎着那把改装过的弩，箭槽还空着。
“后门两个，都解决了。”徐明辉压低声音。
“仓库侧面三个。”孙飞抹了把脸。
“正门那个跑出去的，堵住了。”赵兴胜把弩背回肩上。
一个接一个报出数字。莫天扬在心里默算着，心头微微一震——原以为最多二十人，结果加起来，一共击杀了二十三个。
他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又问了一句：“咱们的人呢？”
王海龙从后面走过来，身上干干净净，像只是出门散了散步。
“都在。一个没伤。”
莫天扬点点头，悬着的那口气终于彻底落了下来。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座黑沉沉的仓库，转身往公路方向走。
“按原定计划，撤。”
几道人影无声地散开，消失在夜色里。公路上，几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早已发动引擎，车灯都没开。莫天扬拉开车门坐进去，小白跟着跳上来，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鞋上。
车子缓缓驶离，融进沛川沉沉的夜色里。
莫天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