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紫红色的薯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那股特有的甜香,直往鼻子里钻。胡标、曹勇几个老把式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动,那模样活像饿了三天的狼。
莫天扬看着他们那副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还等什么?动手吧!”
话音一落,十几双筷子齐刷刷伸向血薯。
莫天扬也拿起一块。还烫手,他两手倒腾着,撕开外皮,露出里面血红色的薯肉。咬一口,软糯香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这血薯可太好吃了!”胡标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比红薯甜,比山药蛋糯!”
曹勇在旁边接话:“这东西要是拿到城里卖,一斤五块都有人抢着要。”
“五块?”胡标瞪他一眼,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你怕是没见过世面!就这味道,十块都打不住!”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从血薯的价格聊到黑谷的产量,又从黑谷聊到明年该种什么。莫天扬一边吃一边听,心里那点纠结又冒了出来。
刘思雨端着碗坐到他旁边,看他眉头微皱,轻声问:“想什么呢?”
莫天扬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着明年的地该怎么种。”
“这有什么好想的?”刘思雨不解,“哪种赚钱多种哪种呗。”
“问题就在这儿。”莫天扬放下手里的血薯,“普通蔬菜赚钱,但得稳住根基。青木玄心果那些更赚钱,但产量有限。现在又多了紫糯、黑谷、血薯”他顿了顿,“地就那么多,总不能什么都种。”
刘思雨眨眨眼,没说话。
那边陈亮听见了,端着碗凑过来:“天扬,我倒是有个想法。”
“陈教授您说。”
“血薯和黑谷,我建议明年先别大规模种。”陈亮推了推眼镜,“这两种东西产量高,味道好,但市场需要慢慢培育。再说你带回来的那些种子数量有限,想大规模种也没条件。”
莫天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紫糯倒是可以多种一些。”颜若曦在旁边接过话,“爷爷说过,用紫糯酿酒,就是最普通的土酒口感都能提升几个档次。凝露和屠苏本来就好,换了紫糯,肯定更不得了。明年普通的高粱干脆就别种了,全换成紫糯。”
莫天扬却摇了摇头。
“若曦,你这样想就错了。”
颜若曦微微一怔。
“凝露和屠苏确实不错,可你看看那些有名的酒——”莫天扬目光扫过桌上的人,“茅台、五粮液、汾酒、西凤,哪一个不是有好几个品牌?高中低档,分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紫糯可以让凝露和屠苏的口感变得更好,这是好事。但咱们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普通高粱酿的,紫糯酿的,可以做成不同的品牌,面向不同的人群。”
颜若曦愣住了。
刘思雨和徐月茹对视一眼,都不由得点头。
“有道理。”刘思雨说,“凝露和屠苏的口碑一直不错,可确实有不少人觉得——”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觉得咱们这东西是‘土特产’,上不了大台面。”
“就是包装的问题。”徐月茹接话,“东西是真好,可包装太普通了,那些讲究排场的人不认。如果能分出档次,普通的用普通包装,顶级的用顶级包装,那就不一样了。”
颜若曦眼睛渐渐亮起来:“天扬的意思是,用普通高粱酿的,走亲民路线;用紫糯酿的,走高端路线?”
莫天扬点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那包装可得下点功夫了。”刘思雨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我认识几个做设计的,回头联系一下。”
饭桌上的话题,从明年种什么,变成了药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