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濒危物种,他记得书上说野外只剩几千株。可这里,一整片山坡都是,那些白色的苞片在晨光中轻轻摇曳,真像一群振翅欲飞的白鸽。
还有水杉。银杏。南方红豆杉。甚至还有几株他只在古籍里见过的——叫什么名字一时想不起来,但那形态,那气质,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莫天扬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大青和小白似乎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只是安静地蹲在他脚边。
他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坏了什么。
越往前走,见过的、没见过的就越多。
一片从未见过的兰花,花瓣是深紫色的,花蕊却是金黄色,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一丛低矮的灌木,结着紫黑色的果子,那果子他认得——是蓝莓,但比普通蓝莓大了三四倍,挂满了枝头。再往前走,是一小片竹林,那些竹子有三四米高,可竹竿却是红色的,红得像火焰。
莫天扬蹲下身,仔细看那些红竹。竹节分明,竹竿光滑,轻轻一敲,发出清脆的声响。
移栽
不断地移栽
在他移栽的过程中,胸前的印记偶尔也会有所变化,只不过变化的不是太大,莫天扬也没有太过注意。
接下来的时间,他像是走进了一个只存在于梦中的世界。
一片开满了蓝色花朵的草地,那花他从未见过,但花香沁人心脾,闻一下就觉得神清气爽。几株长着银色叶子的矮树,叶子在风中翻转时,银光闪闪,像是挂满了碎银。一条小溪边,长着密密麻麻的菖蒲——不是普通的菖蒲,而是叶片上带着金色条纹的品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甚至还看到了一头动物。
那是一只鹿。但不是普通的鹿。它的毛色是纯白的,白得像雪,在绿色的林间格外显眼。它站在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慢悠悠地走进林子深处。
小白忽然发出一声低鸣。
莫天扬低头看它,它正盯着那只白鹿消失的方向,耳朵竖得直直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莫天扬摇摇头,“雪糜,青木山的精灵,就连爷爷说都很是罕见,却不想在这里又看到了雪糜。”
莫天扬笑了。
他伸手在小白脑袋上揉了揉,站起身,看向四周。
这片山坡,这片林子,这些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生灵——它们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繁衍了多少代?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这里却像被时间遗忘了一样,一切都保持着最原始、最繁盛的样貌。
他忽然想起爷爷那句话。
“有些东西,是青木山的馈赠。”
青木山的馈赠。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巍峨的雪峰,阳光正照在峰顶,把那一片终年不化的积雪染成金色。
深吸口气,莫天扬再次转头看向走过的区域,外面世界濒临灭绝的物种在这里都形成了规模,这其中更是有多种他都不认识的物种,这让他感叹。
再次转身回到山林中,拍摄、找寻,他想要给陈亮他们留一些东西,更多的是想要找寻没有看到的物种。
晚霞再次染红天际时,莫天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渐隐入黑暗的山林。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一天,他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手机的电量早已见底——拍了多少照片、多少视频,已经数不清了。每一帧都是外面世界闻所未闻的东西,每一张都值得珍藏。
“大青,小白,”他收起手机,“找地方休息。”
今天的收获比昨天更丰盛。
或许是因为昨晚没吃尽兴,今天不但大青带着青狼群出去捕猎,就连青峰和青羽也加入了行列。当莫天扬最后一次抱着一捆枯枝回来时,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