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根正在拼命吸收最后的养分。
“天扬,”康燕冰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也不知道以前那些年,人们是怎么想的。这样的风水宝地,愣是没人看得上。”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排果苗:“你看看这些扦插下去的紫玉霜枣、玉脂苹果、鸡心金香果,这才几个月?长得跟两年多的老苗似的。”
莫天扬心头微微一动。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温室里用的灵泉空间水浓度比外面高,这些物种的长势瞒不住懂行的人。好在说辞他早已备好。
“古井的水直通青木山,”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水质和山深处的水一样。种植的时候农家肥给得足,半路还追了几次肥。另外——”他顿了顿,“酿酒剩的药渣、酒糟里,微量元素也多。发酵之后当肥料,效果确实不一样。”
陈亮三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这话有道理。”张自强推了推眼镜,“用药渣、酒糟发酵种地,我们也是头一回见。不过这几个月的试验数据摆在这儿,效果确实明显。微量元素、有机质含量都比普通农家肥高出一截。”
康燕冰接过话头,眼睛里透着几分兴奋:“天扬,你这个法子要是能推广出去,那可了不得。药厂、酒厂的那些废料,现在都是污染源,处理起来头疼得很。要是能变成肥料,既能减少污染,又能让贫瘠的土地变良田——这事要是成了,功德无量啊。”
莫天扬心头一震。
他当然知道,那些药渣、酒糟能发酵出肥力,根本原因是掺了灵泉空间的水。真正的配方,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是陈亮他们顺着这条线往下问,问发酵方法,问配比比例……
他及时止住了这个念头。
“陈教授,”他笑了笑,那笑容恰到好处,不深不浅,“我去酒坊和豆芽房看看。”
陈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行,你去忙。这边我们盯着。”
莫天扬朝三人点点头,绕过他们,出了温室。
门帘在身后落下,隔开了里外两个世界。
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清晨冰凉的空气,把刚才那点紧绷缓缓吐出去。
酒坊里,那股混合着酒糟、药材和岁月沉淀的淳厚气息扑面而来。莫天扬深吸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他走到一瓮这几天就能出酒的凝露前,抬手扇了扇,俯身闻了闻。
酒香扑鼻,淳厚绵长。
这些药酒是用灵泉水稀释后发酵的,所需的药草大都来自灵泉空间孕育。灵泉水、珍稀药草,再加上千年前就冠绝一方的凝露、屠苏配方——想不好喝都难。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作坊里一排排整齐码放的酒瓮,又想起灵泉空间中那片即将成熟的紫色高粱,心头不由得微微发颤。
换了紫糯酿制凝露、屠苏,那味道能达到什么层次?
他不知道。但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得心头发紧。
下一刻,他心头忽然一动。
爷爷说过,紫糯是顶级的酿酒材料。可现在灵泉空间里的高粱,也是外面见不着的好东西。如果能酿出不同等级的凝露、屠苏,高中低档搭配着来……
那对于未来的发展来说,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着这些,他脱下外衣挂在墙上,挽起袖子,开始忙碌起来。
……
当太阳从东方升起,莫天扬从豆芽房出来。
酒坊那边还有些程序需要他亲自动手,但豆芽房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每天过来转一圈,看看长势,交代几句,就行。
内院中,昨夜的风沙留下的痕迹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青砖地面清爽得能照见人影。莫天扬站在院门口,心头忽然生出几分感慨。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