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之以鼻,语气漠然。
林耀东却缓缓摇头,神色反而变得更加阴沉。他沉思片刻,身子忽然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恍然与更深的忌惮:“不他这是在收买人心。农村人最看重情分和实在,他这是要把青木村上下,彻底拧成一块铁板!”
蝰蛇闻言,也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点头:“这个莫天扬已经开始成长了。如果真让他成了气候,再想拿到他手里的东西,恐怕更难。”
“是啊,”林耀东咬牙道,“早些时候,我只当他是个有点运道和技术的土包子。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手段和城府。”
“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除了”蝰蛇抬起苍白的手,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抹喉手势,暗红的瞳孔里杀意弥漫。
林耀东眼眸急速闪烁了几下,内心显然在激烈权衡。片刻,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他手里不知道还攥着多少秘密。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走那最后一步。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农民,在绝对的权势和力量面前他终究得低头。”
时光悄然流逝,如指间沙粒。青木村及周边广袤区域,正应了那句老话——早穿皮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早晚气温已降至零度以下,呵气成霜,可一到正午,日头依旧炙烈,温度能攀上三十度。
雀沟堤坝外侧,一座座银白色的大棚沿沟壁延伸开来,整齐如列队的士兵。大棚已全部竣工,内部的菜畦也规整围好。最早建起的那几座棚里,早已是绿意葱茏,西红柿、黄瓜差不多有一寸多高,甚至还能看到青木玄心果、青木朱瓜、青木墨莓这些稀有品种的幼株,在棚内温暖的小气候里舒展着叶片。
清晨的雀沟,溪流两侧已能见到薄薄的冰凌渣子,寒意刺骨。可大棚里干活的工人们,却一个个热得光着膀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天扬,看这长势,大部分菜秧这两天就能移栽定植了。”陈亮指着几畦密密麻麻的嫩苗说道。
莫天扬仔细看了看:“陈教授,这苗子是不是还有点小?”
陈亮笑了笑,解释道:“若是春天露天移栽,苗大些当然更稳妥。但现在是大棚环境,控温好,你看,即便是夜里,棚内温度也能维持在十几度。这样的条件下,幼苗即便在夜间也能继续生长。早点移栽出去,给它们更宽敞的空间,反而比挤在一起长得更壮实。”
“行,那就按您说的办,明天咱们就开始移栽。”莫天扬从善如流。
“对了,”陈亮想起一事,“后院暖棚里那批血薯,再有十天半月就能收获了。我琢磨着,专门留出一个大棚来繁育种薯,这样明年开春,血薯的种植面积就能扩大不少。”
“那黑谷呢?”莫天扬问。
“黑谷虽然试种面积不大,但长势喜人,估摸着能收个大几百斤,足够明年扩大种植了。”陈亮说着,略带好奇地看向莫天扬,“天扬,这黑谷的滋味”
“味道相当不错,”莫天扬嘴角微扬,“熬出来的粥,比咱们现在种的谷子更黏糯劲道。”
“你什么时候尝过了?”陈亮讶然。
莫天扬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种子刚弄回来的时候,我也担心口感不行,就偷偷熬了一小锅试了试。厨房那边我还藏了点,要不晚上熬点粥大家尝尝?”
“好你个小子,敢吃独食!”陈亮笑骂。
莫天扬哈哈一笑,摆摆手:“您先忙着,我去下面看看。”
自从决定在雀沟搞大棚种植,陈宏利就带人将沟里那些存在滑坡、落石隐患的区域彻底处理了,还用土石将两侧沟壁下能容人攀爬的地方都砌筑加固。沟口通往村里的那段,更是砌起了一堵结实的高墙,只留一扇大门。
这么做,一来是防止村里散养的牛羊猪狗溜进来糟蹋大棚,最主要的,却是为了防止某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