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巨大岩壁吸引了他全部的目光。
岩壁底部,堆积着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才形成的、近乎黑色的厚厚腐殖土,上面覆盖着一层滑腻油亮的墨绿色青苔。而就在那青苔与腐土交接的狭窄缝隙里,几块布满暗绿色地衣的岩石仿佛天然屏障般拱卫之处,赫然簇生着一小丛奇异的菌类。
那菌子菌盖不大,仅有孩童掌心大小,但颜色却瑰丽得令人屏息——并非寻常菌类的色调,而是一种深邃温润、仿佛由内而外浸润了落日霞光或红宝石髓心的暗红色,菌盖边缘还镶嵌着一圈若有若无的、极细的金色纹路。
菌柄短粗敦实,呈浅一些的淡红色,表面有着天鹅绒般细腻柔软的质感。最为神异的是,以这几朵小红菇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清洌,那股浓郁的林间腐败气息到此蓦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缕极淡雅、极清幽的芬芳,似雨后的深山灵气,又混合着一丝千年灵芝般的淳厚底蕴,嗅之令人心神一清,灵台明澈。
莫天扬心头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闪电击中脑海深处某个尘封的记忆。他猛地想起,许多年前,爷爷莫啸在一次酒后微醺时,曾用悠远而神秘的语调讲述过一个近乎神话的传说:青木山脉,蛇虫盘踞,瘴疠暗生,然阴极阳生之地,偶有“红灵”孕育。其形如赤玉凝髓,其香可涤浊清心,伴凶物而长,汲地髓精华,乃延年益寿之奇珍,机缘不至,纵踏遍青山亦难觅其踪……当时年幼,他只以为是老人家的奇谈怪论,从未当真。
难道……眼前这几朵静静生长在诡秘古林深处、被毒虫恶瘴环绕的小小红菇,竟就是爷爷口中那虚无缥缈的“红灵菇”?
他屏住呼吸,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声。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先仔细审视周围环境:岩壁有细微水珠不断渗出,湿度极高;那腐殖土黝黑发亮,仿佛能捏出油来,养分难以想象;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遮蔽,只有极其微弱的散射光能抵达此处。那几朵红菇安然生长,周围不见其他菌类争夺空间,也无鸟兽啃食痕迹,唯有一条碗口粗细、长达三米有余的陈旧蛇蜕,半掩在附近的落叶中,昭示着此地绝非善地。
想起体内那枚双头金鳞蟒内丹的来历,莫天扬手指下意识在内丹上摩挲了几下。他又警惕地感知了一下始终跟随在侧、灵性十足的小白和大青,见它们并无特别的预警或躁动,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极其缓慢、轻柔地靠近,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其中最小的一朵。将其托至鼻端,深深一嗅。那股奇异的清香顿时变得清晰而富有层次,并不浓烈呛人,却丝丝缕缕沁人心脾,仿佛瞬间洗涤了灵智,连日来因村务集市纷扰而积聚的疲惫与心头郁结,竟随之消散了不少。他又就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检视菌褶的排列、菌柄的断口——质地异常紧密细腻,色泽纯净均匀,毫无虫蛀或腐败迹象,断口处隐隐有极淡的、类似玉质的莹润感。
是了!很可能就是它!爷爷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红灵”生长于蛇虫汇聚、阴秽之气浓重之地,并非因为毒物守护,而是此地阴阳交汇,地气特殊至极,在至阴至秽之中,反而能孕育出一缕至纯至灵的生机。眼前这令人望而生畏的古林,不正是最契合传说描述的“死生之地”吗?
巨大的惊喜如同狂涛般席卷过莫天扬的全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战栗欢鸣。但他以强大的意志力迅速压下了这股冲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没有贪婪地将所有红菇一扫而空,而是只谨慎地选取了大小不一的三朵,心念微动,将其送入那神秘的灵泉空间妥善安置。他深知此等天地奇珍,绝不可竭泽而渔,保留母体与生长环境,方是长久之道。
就在三朵红灵菇进入灵泉空间的下一刻,莫天扬胸口那处神秘的印记,突然传来一阵清晰而强烈的灼热感,温度迅速升高,甚至隐隐发烫!
他心头猛地一跳,随即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