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小时,进来的人流量比我们预估的最低线要好一些!好几个摊主说带来的现货都快卖一半了!”
“蔬菜那边呢?”莫天扬问。
“走量很快!比没有封路前都快。”
正说着,胡标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荞面碗托:“有几个邻村来的摊主,刚才跟我打听,问要是这次效果好,下次还能不能来。我说,那得看规矩,也看大家伙儿的反馈。”
莫天扬点点头,目光扫过喧闹却有序的集场。他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顾客,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杂碎,坐在休息区的长凳上,眯着眼,吃得津津有味;看到几个年轻人围着卖野菜干和蜂蜜的摊子,认真地听摊主讲解。
悬了一夜又半日的心,终于稍稍落回实处。他知道,远谈不上成功,问题肯定还有:但至少,第一步,他们迈出去了,而且没有跌倒。
“胡叔,思雨,跟大伙儿说,中午忙完这阵,咱们简单碰个头,把上午看到的问题和想到的建议都提提。”莫天扬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另外,让曹勇叔留意着,咱们自己棚里的菜肉供应一定要跟上,宁可咱们自己少留点,也不能让合作的摊主断了货。”
“明白!”刘思雨和胡标应声,又各自汇入了忙碌的人流。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慷慨地洒在白色的帐篷顶上,洒在人们带着汗水的笑脸上,洒在琳琅满目的乡土物产上。
尘土的氣息混合着食物与人情的温暖,构成了“青木小集”独特的味道。那条封闭的主路,仿佛成了将喧嚣与浮躁暂时隔绝的屏障,而这条颠簸的土路,却意外地引来了愿意为一份质朴与真实驻足的人们。
“老板,你们这儿搞得真不错!”一位戴着眼镜、像是老师模样的中年男人对莫天扬说,“路是不好走,但来了觉得挺值。有吃有逛,还能看到这么地道的乡村集市,孩子也开心。比单纯去超市买菜有意思多了。”
“是啊,”旁边他的妻子附和,“这蔬菜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刚摘的。这顿农家饭,味道正,吃得放心。以后路修好了,你们这集市可还得办下去啊!”
莫天扬连连点头,心中的那块大石终于彻底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成就感。
还不到十点,大院内外已是人头攒动,声浪扑面而来。尤其是外院池塘边新设的鱼鲜摊位,木盆水箱里鱼跃虾跳,肥美的黄鳝在网兜里扭动,引得人们层层围拢,啧啧称奇,成了今日最聚人气的角落。
喧嚣被厚重的屋门隔开大半,客厅里显得格外宁静。只有爷爷莫啸一人,慢悠悠地喝着茶,电视机里正播着咿咿呀呀的老戏,声音调得很低。见莫天扬带着一身外面的热气走进来,莫啸拿起遥控器,轻轻按下了静音。
“外面阵仗不小?”老爷子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孙子。
莫天扬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润,眼里有光,用力点点头:“嗯,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热闹得很。不光老顾客,周围十里八乡好多人都来了,真有点‘赶集’的样子了。”
莫啸闻言,脸上沟壑般的皱纹慢慢舒展开,露出一丝淡而欣慰的笑意。“多少年喽只有镇上才配叫‘集市’。谁想过,咱们这人口不过几百的青木村,如今也能把这两字顶起来。”他顿了顿,看着莫天扬,声音沉稳,“小子,这一步,你走得险,但也走得正。不错。”
得到爷爷的肯定,莫天扬心头一暖。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隐约可见的喧腾景象,语气里充满笃信:“爷爷,这才只是开始。以后的青木村,会比现在还要热闹,还要好。您信吗?”
“信。”莫啸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他重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照这个势头,明年咱们村的名字,就能在更多人心里挂上号,火起来,是看得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