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茹他们的担心并非多余。当天中午,关于青木村门口这场冲突的零碎视频和文字描述,就开始在好几个社交平台和本地论坛上出现、发酵。视频掐头去尾,重点突出了遇难者家属的悲愤哭喊和莫天扬冷硬的回应,尤其是他最后那句“别怪我不客气”以及青狼低吼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网络舆论迅速分化。令人稍感欣慰的是,或许是因为近年来类似“我弱我有理”的社会事件屡见不鲜,大众的认知已悄然改变,绝大部分网友在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后,都选择站在莫天扬这一边。
然而,也有一小撮人,或是天生“圣母心”泛滥,或是为了蹭流量博眼球,刻意选择站在“悲情家属”一方。
他们无视事实,大肆渲染莫天扬的“冷漠”“无情”,将他描绘成一个只顾自己产业、毫无同情心的黑心商人。甚至有人煽动情绪,呼吁抵制“青木村”的所有农产品,号召大家不要前往这个“冷漠可怕”的地方。
刘思雨和徐月茹紧盯着网络风向,不时将一些过激或明显带节奏的言论截图发给莫天扬看,颜若曦和楚婧雅也特意打来电话,语气担忧。网络暴力有时比真刀真枪更伤人于无形。
对此,莫天扬的反应却很平静,甚至有些淡漠。“让他们说去。”他对关心他的人说道,“我问心无愧。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他们喊几句就能颠倒的。有这功夫,不如多干点实事。”
他确实将精力放在了“实事”上。此刻,他正捏着一把刚刚从雀沟试验田收割、经过初步阴干的小茴香籽,递给爷爷莫啸品鉴。
莫啸接过,枯瘦却稳健的手指捻起几粒。籽粒饱满圆润,色泽是纯粹明亮的金黄色,在阳光下仿佛镀了一层薄金。他凑到鼻尖深深一嗅,一股浓郁、纯正、带着阳光与泥土暖意的辛香瞬间充盈鼻腔,层次分明,后味甘醇。
老爷子下意识地点点头,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光亮:“这香气虽说和你上次从十万大山那边弄回来的顶级货比,还差了那么一丝丝难以言喻的‘野’韵和通透感,但就凭这品相和味道,放在市面上,也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档了。一般的小茴香产区,根本种不出这个味儿。”
莫天扬心里明镜似的。他从十万大山“带回”的,实则是灵泉空间直接出产的极品,自然非凡。雀沟这批小茴香虽然也用了稀释的灵泉水灌溉,但生长在外界,条件终究不同,能有如此品质,已是意外之喜。
“毕竟咱们这里的气候土壤,和十万大山没法比,能有这样,算不错了。”莫天扬顺着爷爷的话说道。
莫啸却摇摇头,将籽粒放回去:“不,差不了太多了。真没想到,咱们青木村这方水土,也能养出这样的好东西。就这个品级的小茴香,绝对是那些追求极致味道的顶级酒楼和大厨,做梦都想要的调味圣品。用它炖肉烧菜,能提香解腻,化寻常为神奇。”
莫天扬眼中光芒微动。爷爷的话,印证了他的判断。“今年只是小范围试种,看看适应性。现在我手里有了那三座山,我打算明年开春,在山上找几片背风向阳、土质相对好点的缓坡,大面积撒播一批。只要水跟得上,产量和品质应该还能提升。”
“这法子可行。”莫啸表示赞同,“不过那三座山,缺水是大问题。”
“眼下先集中力量在雀沟蓄水,山上主要种苜蓿固沙养地,同时发展养殖。等雀沟水库成了,再往山上引水,一步步来。”莫天扬思路清晰。
“雀沟里其他的那些调料呢?花椒、八角那些?”
“长势都好着呢。”莫天扬语气笃定,“按照现在的势头,等成熟了,品质绝不会比这小茴香差。就连顺手撒下的野韭花、野葱种子,长出来的苗都比山里野生的更水灵肥嫩。”
莫啸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天扬啊,爷爷从小就跟你说,调料再好,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