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眼中刚刚崭露头角的“有钱人”莫天扬，背上了一百多万的沉重债务，成了不折不扣的“负翁”。
但奇怪的是，付出去巨款，签下了合同，莫天扬心头那块压着的石头反而落了地，生出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钱付出了，山，终于是他莫天扬的了。将来引青木山深处冰雪融水灌溉山川的宏大计划，就不会再被人轻易卡住脖子。
一旦有了稳定水源，凭借那逆天的灵泉空间，他有绝对的信心，让这三座沉寂荒芜了不知多少年的死山，一步步苏醒，最终变成生机盎然、硕果累累的“花果山”。
人潮散去，院里重归宁静，人们回到家里。刘思雨莫天扬，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眼底却藏着关切：“这一下，从十里八乡都瞩目的‘有钱人’，变成了负债百万的‘大负翁’，感觉如何？”
莫天扬看向坐下来的人们，露出一抹踏实甚至有些释然的淡笑：“感觉？心里反倒更踏实了。至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知道该忙什么，劲该往哪儿使了。”
胡标将手中的烟熄灭：“天扬，明天我就去招呼人手，先把山上那些枯树桩子、乱枝子清理出来，看着也敞亮。”
莫天扬却摆了摆手：“标叔，不急。在没拿出周全的开发方案之前，山上的枯树，一棵都先别动。”
“不动？”胡标、曹勇、陈峰疑惑地抬起头，连旁边陈亮、康燕冰几人也看了过来。
“嗯。”莫天扬看向远处的青木山，目光落在那三座刚刚归于自己名下的荒山，“咱们这儿风沙厉害，这些枯树立在那里，好歹还能挡点风，固住些沙土。要是现在一股脑全清了，地表没了遮蔽，风化只会更快，沙漠化马上就会加剧。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大动干戈，而是先‘养’。”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一步，先规划着开出几条能走人走小车的小路，方便进出。然后，大面积播撒苜蓿的种子。”
这番话一说，不仅胡标若有所思，连陈亮、康燕冰、张自强这几位见多识广的学者，都不由得暗暗点头。
康燕冰推了推眼镜，接口分析道：“天扬考虑得很实际。当前最大的制约确实是水，大规模开发的条件还不成熟。保留枯木残株，是利用现有条件防风固沙的最低成本策略。播撒苜蓿这类豆科牧草，既能覆盖地表、固氮养地，改良土壤，长成后还能为养殖提供优质饲料，形成一个小循环。这是目前投入最稳妥、风险最低，也最能见到持续效益的打法。”
见陈亮几人都表示赞同，莫天扬心里更有了底，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陈宏利：“宏利，抽时间你跑一趟，去找吕建国吕哥。请他帮忙联系专业的山地勘测和规划设计队伍。咱们要把这三座山的底子彻底摸清楚，哪里能蓄水，哪里适合种植，哪里可以建管护点，将来才能按图索骥，科学开发，把钱用在刀刃上。”
“好。”陈宏利干脆地应下。
莫天扬又转向刘思雨，问起他最关心的一件事：“思雨，那二百多万的首期承包款，已经转到村集体的账户上了吧？”
刘思雨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我倒是想。前前后后，明里暗里争取了很多次，可乡里的态度很坚决。他们只同意划十万到村账上，说是‘管理费’和‘协调费’，其余二百一十五万，全部进了乡财政的账户。”
曹勇一听就皱紧了眉头，烟也不抽了，“咱们乡是县里挂了号的贫困乡，这钱一旦进了乡里的大盘子，再想抠出来给村里办点实事，那就难如登天了。思雨，你没再争取一下？哪怕用这笔钱把咱村大队部翻修翻修，给娃娃们盖个像样点的学校，或者把通乡里那条坑坑洼洼的主路好好修一修，也是实实在在的功德啊。”
“我怎么没说？”刘思雨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懑，“该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