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我手里的股份再少,按现在的市值也值二十亿!两亿?你当我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吗?”
“小姑,”林耀东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更像是一种冷酷的嘲讽,“你身上背着多少事,自己没数吗?换做是我,早就拿着钱远走高飞了。我记得你在瑞士、加勒比海那边,有几处很不错的庄园吧?林氏集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一旦爆出来,别说二十亿,就算价值两百亿的股份,对你又有什么意义?牢房里,恐怕花不出去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林芳浑身发冷,却仍想做最后的挣扎。
“威胁?”林耀东轻笑,“小姑是我的长辈,我哪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帮你分析利害。老话说得好,见好就收。小姑你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几百亿总是有的吧?几辈子都挥霍不完,何必为了这点迟早要贬值的股份,把自己后半生搭进去?”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芳。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沙发里,眼神空洞地死盯着林耀东。她知道自己这些年不干净,却没想到林耀东掌握得如此详尽,简直比她自己记得还清楚!这已不是威胁,而是赤裸裸的绝杀。如果真把他逼急了,鱼死网破,明天进去的恐怕就是自己。
“这事我得想想。”她试图争取一点时间。
“没什么可想的。”林耀东断然拒绝,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早已拟好的股权转让协议,轻轻放在那份“黑料”文件夹旁边,“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小姑可以放心,在你妥善处理好这边的手尾、安全离开之前,我保证这些东西不会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林芳看着那两份并排摆放的文件,一份是她的罪证和绞索,一份是她不得不签的股权转让协议。
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包裹了她。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无比陌生和可怕的侄子,涩声问道:“耀东你费尽心机,到底想要什么?”
林耀东迎着她的目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近乎偏执的锐芒:“不干什么。我只是想拿回我们父子应得的东西,顺便不想眼睁睁看着林氏集团就这么烂掉、垮掉。小姑放心,股份到了我手里,我会让林氏走得更远。毕竟,它以后姓什么还不一定呢。”
林芳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疲惫与认命。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
“你真是个疯子”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记住你今天答应我的话。”
“当然。”林耀东笑容重现,仿佛刚才的刀光剑影从未发生,“那么,小姑,请吧。”
他优雅地将签字笔递了过去,如同一位请舞伴共舞的绅士。窗外,阳光依旧明媚,照耀着庄园里名贵的花草,却丝毫温暖不了客厅内这场冰冷交易达成后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