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不少虾苗么?养着便是。再说了,”老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他隔三岔五就往山里钻,你以为他下回进去,能忍住不往那些有水的地方瞅?”
“我来做!”莫天扬挽起袖子。
莫啸却摆摆手,提起那袋威猛的黑螯虾,转身就往楼房走:“就你那两下子,火候还差得远。看着点,学着。”
胡标、曹勇几人看着老爷子提着袋子走进屋里的背影,都不由相视一笑,摇了摇头。在他们看来,莫天扬的厨艺早已是村里公认的顶尖,就连他教出来的徒弟都能在欠妥立足,可到了莫啸老爷子眼里,孙子的手艺,永远都有进步的空间。
厨房中,抓牙舞爪的黑螯在莫啸的手中,就好似蚂蚱一样,它们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莫啸虽说年事已高,可他的动作却是行云流水,这让莫天扬都看得都感到惊讶,他似乎看到了小时候爷爷做厨子时候的影子。
从进入厨房,莫啸的话就没停下来,配料、手法都娓娓道出,莫天扬没有说话,不过他却不断点头。
热锅,冷油。油温升至恰到好处时,姜蒜末与干辣椒段下锅,“滋啦”一声爆响,浓郁的辛香瞬间迸发。
老爷子将处理好的黑螯虾控干水分,顺锅边滑入。虾身与热油接触的刹那,发出一阵更加激烈悦耳的“噼啪”声,那青玉色的虾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洁白,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合香气猛地升腾而起!
那不再是简单的河鲜腥气被热油激发后的焦香,而是一种层次分明、极具冲击力的鲜香。最初是浓郁的、带着山野气息的霸道鲜甜,仿佛浓缩了清洌山泉与丰茂水草的精华。
紧接着,一丝迥异于普通甲壳类的、类似深海冷水鱼类特有的清冽油脂香气弥漫开来,醇厚而不腻;最后,所有味道被热力与香料调和、升华,化作一种勾魂摄魄、令人食指大动的奇异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厨房,并不可阻挡地向院中飘散。
院子里,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玉脂苹果和黑螯的人群,几乎同时吸了吸鼻子,所有交谈戛然而止。他们同时看向楼房。
“大家伙快准备,今天有口福了。”
当一道道美味的菜肴上桌,可人们都迟迟没有动筷子,一来他们都在等莫啸、莫天扬爷孙,二来,他们都想要品尝莫天扬从山里带回来的小龙虾和黑螯。
在人们的期待中,莫天扬、陈峰、陈宏利、胡振南每一个端着一个大盆走出楼房。
盆中汤汁并不多,色泽红亮,油润诱人,二十多只弯曲成弓形的黑螯虾浸在汤汁中,红亮的虾壳、翠绿的葱花蒜末交相辉映,热气腾腾,那霸道又奇异的鲜香越发浓烈。
等莫啸坐下来,没有多余的客套,莫啸自己先拿起一只,也不怕烫,熟练地剥开虾壳。那虾壳经过爆炒并未失去硬度,但似乎更脆了些,轻轻一掰便开。完整的虾肉弹出,竟比预想的还要饱满紧实,表面带着汤汁的光泽,散发着腾腾热气与极致鲜香。
莫啸咬了一口。他咀嚼的动作很慢,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每一道皱纹似乎都舒展开来,沉浸在某种久违的、甚至超越记忆的味觉体验中。
半晌,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精光闪动:“没错就是这个味儿!不,比当年我尝过的,还要霸道,还要鲜甜!”
众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伸手。虾肉入口的刹那,惊呼声四起。
“我的天!这肉好弹!好甜!”
“鲜!太鲜了!跟吃了浓缩的蟹膏加鱼肉精华似的!”
“嘴里凉丝丝的,好舒服!一点不腻!”
“这壳里的汤汁绝了!”
虾肉的紧实弹牙超乎想象,每一丝纤维都饱含着爆炸般的鲜甜汁水,那种鲜味层次丰富至极,既有河虾的甜,又带着一丝类似顶级海鳌虾的浓郁,最奇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