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过一次,”莫天扬答道,“上次进山看见过,不过当时背的桃树苗太多,没顾上抓。对了,爷爷,我还在有常年冰层的水潭边,见过一种通体近乎透明的小虾。”
“那些地方的鱼虾蟹,味道确实是一绝,但险地也多,还是少去为妙。”莫啸叮嘱道。
“我晓得轻重。”莫天扬应着,随即笑道,“等下次有机会进山,我弄些那种大个头的回来,让大家都尝尝。”
李培看向莫天扬,眼眸里闪烁着洞察的光芒,他放下酒杯,语气温和却直指核心。
“小莫,你在雀沟下这么大功夫修堤坝,今天还特意问我蓄水成库的可能……不只是为了浇地吧?是不是还想着,有朝一日能把山里那些稀罕的鱼虾蟹,都安安稳稳地请出来,在这‘水库’里安家落户?”
这话一出,曹勇、胡标等人都是一愣,随即齐刷刷看向莫天扬。每一个的眼神都是炙热。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迎上李培了然的目光,坦然承认:“李工眼光毒辣。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就像我爷爷刚才说的,青木山深处藏着无数好东西,可因为地势险、野兽多,很多宝贝连老山客都难得尝上一口。如果能有个合适的地方,让其中一些能够繁衍、生长,对咱们村来说,是条长远的路子。”
李培抿了口酒,沉吟着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更为认真:“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子,已经摸到了一些关键——特色种植,像银叶紫桃;生态循环养殖,用蚂蚱养鸡鸭,还想尝试山林散养;再加上这独一无二的水产资源。”
他用筷子点了点桌上那盘色泽诱人的鱼蟹,“这些都是围绕你们本地特有资源做文章的‘特’字诀,思路很对。”
他话锋微转,带上了专业的审慎:“不过,想实现规模化、可持续的冷水养殖,光靠黑石崖目前的水量,要形成足够规模的水体,需要的时间不短。真正的突破口,或许在于你更长远的构想——如果能将青木山深处的冰雪融水系统地引出来,那就不只是解决了水量问题。冰雪融水温度低,水质纯净,是搞冷水养殖的绝佳条件,养出来的鱼虾,肉质和风味往往比普通水域的更胜一筹,价值自然也更高。”
说到这里,李培的神色更显郑重,声音也沉缓下来:“当然,老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青木村依仗的,就是身后这座宝山。山给予什么,我们才能谋划什么。小莫你能在山里寻到这些机缘,是山的厚重,也是你的能耐。但有一点务必牢记,取用必须有度,绝不能断了根本。山养育我们,我们也有责任回馈、养护这座山。这才是真正的长久之计。”
李培的这番话说得恳切,既有专业的前瞻,又有扎根土地的清醒。摇曳的灯火映在众人脸上,映出不同的神色。
胡标、曹勇等老一辈是深以为然的感慨;吕建国是心有戚戚的点头;而莫天扬,则是在最初的触动后,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和坚定。
“李工这话,说到根子上了。”莫天扬缓缓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沉稳,“引水修坝,想搞养殖,甚至以后做更多事,前提都是这座山愿意给,我们也能接得住、养得起。爷爷常跟我说,山里的一草一木,一泉一石,都有灵性,取之有道,方能长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黑石崖的水,是山给咱们的第一份厚礼。咱们接住了,用它浇地,用它活人。将来如果真有机会,把山里的好东西请一些出来,让它们在咱们眼皮底下生根繁衍,那也绝不是强求,更不是掠夺,而是……请它们换个更安稳的家,咱们替山守着、养着。这水库若真能成,它不光是蓄水池,更该是个活水池,是山里生灵在咱这儿的一个新家园。”
这番话,将李培的提醒和莫啸的叮嘱,融入了更具体、更有温度的愿景里。不是单纯的索取利用,而是一种带着敬畏的邀请和共生的承诺。
李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