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将清晨探查的情况和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所以我想,堤坝最好修在雀沟通往黑石崖的咽喉位置,既能蓄住眼下的水,将来引青木山冰雪融水也用得上。底层用戈壁滩清出来的大块石料,水泥标号得高。”
吕建国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一边听一边快速勾勒地形简图:“位置选得刁。不过天扬,照你这标准,这坝造价不菲。而且”他笔尖一顿,抬眼看来,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莫天扬的脸,“你心里还防着别的吧?”
莫天扬沉默了片刻。吕建国虽是个包工头,但走南闯北见识多,眼毒。他终于点了点头:“山里最近不太平。青木村附近,多了些生面孔。”
吕建国会意,声音压得更低:“要我从老家调几个靠得住的工人来吗?手底下有几个老伙计,嘴严,活细,关键是知根知底。”
“正是这个意思。”莫天扬颔首,“工程款不需要担心,工期不急,但活儿必须做得扎实、隐蔽。”
“成,包在我身上。”吕建国合上本子,“明天我就带人去现场勘测,出个详细方案。不过天扬,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
“你说。”
“你修坝蓄水是为长远计,这没错。可这么大动静,想完全瞒住不容易。”吕建国神色严肃,“村里人多眼杂,一动工,风声很快就会漏出去。你得早做打算。”
莫天扬望向院外层叠的青山,淡淡一笑:“虽说咱这儿连年旱,可去年那场白毛风留下的积雪,开春时确实造成过灾害。我现在申报修建防洪堤坝,蓄水防汛,他们没理由不批。”
“那就好办,”吕建国神色一松,“我先勘探,等你手续下来,立马动工。天扬,那我先回去了。”
莫天扬指了指院外:“急什么,带点菜和果子再走。”
吕建国哈哈一笑:“这还用你说?来的时候我媳妇儿专门交代过了。”
目送吕建国离开,莫天扬拨通了王海龙的电话:“海哥,在哪儿?”
“在外院呢,有事?”
“回来一趟,有事商量。”
内外院陆续建成后,王海龙三人不必再挤在一处。他的房间虽说是宿舍配置,但电脑、电视、冰箱一应俱全,收拾得干净利落。
莫天扬打量了一圈房间:“还缺什么不?我让宏利他们安排。”
王海龙三人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王海龙开口道:“天扬,这段时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别说那些买菜买鱼的,就是那些见多识广的媒体人,看到我们这住处都羡慕得不行,说这儿比城里几百块一晚的宾馆都不差。”
莫天扬也笑了,这才在椅子上坐下,神色认真起来:“有件事,得和你们通个气。”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静了几分。王海龙三人收敛了笑容,等他说下去。
莫天扬深吸一口气,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布包。当布包摊开在桌上,露出里面六枚造型诡异的蛇形徽章时,王海龙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国强一个箭步走到门边,看了看外面的动静,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安全。但他转身时,眼神已变得无比锐利。
“天扬,这是”王海龙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面对王海龙三人,莫天扬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将昨日发生在青木山深处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从察觉跟踪到狼群骚扰,从弩箭狙杀到最后的清场。
三人听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莫天扬身上,眼神里交织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一个人干掉了六个全副武装的眼镜蛇佣兵?”李国强的声音有些发干。
“哪能是我一个人,”莫天扬语气平静,“不是还有大青、小白和狼群帮忙么。”
王海龙缓缓摇头,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