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蕊倒是不在意，这本就是她该还的，不过还给萧漪的确是方便一些，不用抽时间去找颜鄞。
见姜宜过来，急忙迎上去：“小姐大夫怎么说。”
“我没事，就是在屋子里闷的，可能是心情不大好才这样。”姜宜不愿多说，主动岔开话题，问道：“颜将军走了？”
“走了……”萧漪撇撇嘴，语气不满：“你刚刚没听到，追着我们要钱呢，我真是看错他了。”
英雄救美之后，面对弱女子的报答，不都是说不用的吗，怎么会有人说不够的！
绿蕊解释：“他肯带我去看伤已经是很大的恩情了，我理应把钱还给她的。”
她看向萧漪，又道：“郡主我方才的钱我也会还给你的，在过两个月，我就能还清了。”
萧漪摆摆手：“不用。”
她抱怨也不是计较钱，而是觉得颜鄞的反应让她失望，特别平庸市侩。
绿蕊摇头：“不行，郡主愿意帮我是人情，我不能占您的便宜。”
姜宜看向萧漪，一同劝道：“你就收下吧，不然绿蕊也不安心。”
“那行吧，”萧漪想了想，十分阔气地抬手：“那今天在外头的东西都我来付，你们随便挑随便选。”
姜宜和绿蕊十分有分寸，各买来一件小玩意回去，但马车依旧拥挤，萧漪每次都会买很多，但是也不占地方，她带回去同自己院子里的人分一分。
除了不收她待见的霍争，其他人一般都会有个小玩意做礼物。
所以每次萧漪出府的时候，郡王府的人都很期待她回来。
一进王府，几人就分开了。
姜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多了一丝忧色，掌心贴着腹部，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曾经她以为自己没有这个几乎了，但偏偏是在这种时候，这样的情形下让她得到这样的缘分。
萧则还没有正妃，府里甚至连个侍妾也没有，如果她这个孩子出生便占了长的名头。
凡是重名誉的人家，都瞧不上外室的孩子，更有人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
她即便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姜宜已经想留下它，无论孩子的父亲是谁，认不认这个孩子，它都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是自己的孩子。
她是试探萧则的态度，又担心他厌恶这个出身低微的孩子。
姜宜清楚自己的身份，她不可能留在王府，萧则也不可能给一个弃妇名分，那会被旁人嗤笑，但她还是想试试。
一直等到夜深，姜宜迷迷糊糊睡着了，又隐约感觉到有人，眉心传来温热的触感，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远远背对着她的萧则，连忙开口：“郡王。”
她下意识叫了跟安全的称谓。
萧则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到她撑着身子坐起来。
借着月光能看到她略苍白的脸，长发在肩侧，两弯柳眉不自觉地轻蹙，眼睛融着姣姣月色明亮美丽。
萧则为她方才的称呼不悦，但知她厌恶自己，没再多提要求，他也不奢望如寻常夫妻，即便是像从前一样接受自己。
姜宜见他面色不佳，整个人隐在暗处，反倒有几分阴冷之感，一时不敢开口。
她连自由和身体都捏在对方手里，本不应该奢望萧则留下这个孩子。
姜宜抿着唇，从床榻站起身，一步步走过去，试探地牵住对方的手，指尖贴着他的手心划过：“你……还生我的气吗。”
萧则垂眸，视线落在交握的手上，淡淡道：“我不是生你的气。”他只是害怕。
哪怕是前世他们关系最僵硬的时候，姜宜也只是不理他，没有觉得他恶心。
或许是因为他不顾对方意愿，做了许多强迫她的事，才真的让她厌恶自己。
偏偏姜宜之前又装得太好，好到自己以为她是不排斥，甚至是有一点喜欢自己的，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