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场,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一瞬。“
三人围在铁艺桌旁,就着逐渐暗淡的落日余晖,迅速制定了近乎绝望的计划。查尔斯负责设法带回青铜猫雕像,并利用家族身份确保他们能在血月之夜进入守卫森严的洛克菲勒中心顶层;拉妮则负责准备一些可能用上的防护咒语和香料;而艾德琳,她需要做最艰难、最危险的部分——与体内日益强大的公主灵魂周旋,保持自我意识的清醒,并在那稍纵即逝的关键时刻,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将那把绿松石匕首刺入自己的心脏。
当夜幕彻底降临,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时,艾德琳独自站在卧室的穿衣镜前。颈间的红宝石在黑暗中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散发着不祥的血色光晕。她拿起那把沉重的绿松石匕首,刀柄上的“眼睛“在接触到她掌心冷汗的瞬间,似乎极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窗外,天上的月亮缺口日益扩大,正不可逆转地走向圆满,那边缘已然染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暗红。
楼下,汽车的喇叭声短促地响了两下,是查尔斯安排的车到了。
艾德琳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正在逐渐消失的、属于艾德琳·温特沃斯的影像,以及那个正在苏醒的、眼神傲慢冰冷的古老灵魂。她深吸一口气,将匕首藏入晚宴包特制的夹层,挺直似乎已不属于自己的脊背,走下楼梯,走向那辆等待着的、光可鉴人的豪华轿车,驶向那个在三千年前的埃及就已注定的命运之约。
车窗外的纽约,华灯初上,流光溢彩。但所有璀璨的光芒,似乎都被天边那轮日益圆满的月亮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血色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