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马车,车帘掀开,走下来的竟是县令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鬟。
柳眉心中一凛,赶忙迎了上去。
那大丫鬟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却一脸急切,甚至带着一丝恭敬。
“柳掌柜,昨日我家夫人遣人来买了一瓶玉肌膏,试用了一晚,效果……效果惊为天人!”
“夫人多年来因心事烦忧,脸上总有些黯沉色斑,用了无数名贵药妆都收效甚微。谁知昨夜只用了一次,今早起来,皮肤竟是前所未有的透亮!”
丫鬟激动地说道:“夫人大喜过望,特命我再来买十瓶!不,二十瓶!”
陈飘飘恰好从后堂走出来,听见这话,脸上露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
她对柳眉递了个眼色。
柳眉会意,歉然道:“姑娘实在抱歉,咱们的玉肌膏制作工艺复杂,产量有限,今日的份例已经预定满了。”
玩的就是饥饿营销。
你越想买,我越不卖。
那大丫鬟一听就急了,差点当场跺脚。
就在这时,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竟亲自走进了玉容坊。
正是县令李夫人!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正在排队或者观望的客人,全都恭敬地退到两旁。
李夫人约莫三十出头,保养得宜,但眉宇间总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倦色,可今日,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尤其是那张脸,细腻白皙,隐隐透着光,比平日里看起来年轻了至少五岁!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飘飘,满是赞叹。
“你就是玉容坊的东家?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陈飘飘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礼,微笑道:“夫人天生丽质,玉容坊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话说的,既捧了对方,又彰显了自信。
李夫人更是满意,她环视一周,朗声道:“本夫人这脸上的老毛病,京城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没想到,竟被这一小瓶玉肌膏给治好了!”
“此等神物,五十两一瓶,简直是白送!”
她说完,直接对身后的丫鬟道:“去账房,支一千两银票,本夫人要包下玉容坊未来一年的所有新品!”
一千两!
包年!
人群彻底疯狂了!
这可是县令夫人的当众背书!是活广告啊!
李夫人兴致高昂,甚至当场命人取来笔墨,亲笔题词——“玉容天下,妙手回春”!
这八个字,就是玉容坊最硬的招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清河县。
玉容坊的门槛,真的被踏破了。
原先五十两一瓶的价格,在黑市上被炒到了一百两,甚至二百两,依旧一瓶难求!
……
与此同时,杏花村,陈家老宅。
破败的茅草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糠饼的酸味。
陈莲莲正蹲在地上,神情癫狂而专注。
她面前放着一个破碗,里面是她捣烂的、不知道从哪里挖来的野草,混合着黄泥,散发着一股怪味。
“一定是这样的……我的梦不会错……”
“神水,神药……只要我做出来,县令夫人就会赏识我,我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脸上还沾着泥点,眼神却亮得吓人,充满了对未来的幻想。
就在这时,隔壁王婆子的大嗓门穿透了薄薄的墙壁,带着满满的酸气和嫉妒。
“听说了吗!飘飘那丫头在县城开的铺子,卖一种叫什么‘玉肌膏’的玩意儿,一瓶卖五十两!县令夫人都亲自去买了!还题了字!”
“我的乖乖,那不是抢钱吗!那丫头现在一天赚的,比咱们一辈子见的银子都多!”
轰!
这几句话,如同一道道惊雷,在陈莲莲的脑子里炸开。
玉肌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