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放了我!”景绽朝她凑近,拿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泥痕。视线一寸寸在她脸上描摹,像刀锋游走,带着病态的痴迷与隐忍的癫狂。伏在她耳侧唇角微微勾起:“嫂嫂乖,回家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乔嘉茵听见这句话霎时间脊背发寒,脑海里闪过一些抓不住的片段。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眼下重要的是,他直接这样唤她,摆明了是要跟她挑开那层窗户纸。演都不演了。她被绑在身后的手腕挣扎着,语气含着愠怒:“谁要跟你回家!我的家在乔府,不是国公府!”男人眼中含着笑意:“嫂嫂就不必再装了,每天这样,多累啊?”乔嘉茵面色一僵,倏而凌厉:“我不是你的嫂嫂!”“你说不是就不是吗?”景绽眼中布满红血丝,脸上的表情分明阴森可怖,吐出的声音却极近温柔。像一个裹着美丽皮囊的魔鬼:“嫂嫂,我早已经认出你了,你就是我的嫂嫂,阿绽的嫂嫂……”是他喜欢了九年的女人,也是他唯一的家人。“你凭什么认为我就是你死了五年的嫂嫂?”乔嘉茵冷声质问,“我的年龄,相貌,家世,还有声音通通都和她不一样!”“呵~”男人忽而笑出声,“你露出破绽了呢嫂嫂。我从未跟你说过她的年龄、相貌还有家世什么的,你怎么就知道不一样呢?”她被这句反问弄得一噎,随即拿出理由:“我自是派人去查过!”“是吗?”景绽男人眉梢微扬,嗓音如浸了蜜的薄刃,低柔却暗藏锋芒:“那你有没有查过,五年前,她曾亲口跟我说过,她叫乔嘉茵,会在不久后离开员州?”乔嘉茵心头一震。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况且这么需要保密的事她怎么可能随意说出口?“那又如何?我说过了,天下同名同姓的人数以万计,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她只能嘴硬。“不,”男人认真盯着她,“不是巧合,是未卜先知。”她瞳孔猛地一缩:“什么未卜先知?”景绽说出自己的猜测:“嫂嫂那段时间就要离开,所以跟春婶儿和绫罗几次三番说起道别的话,唯独没有好好跟我道别过。嫂嫂,你说过会等我高中,为什么要离开呢?”他眼底黯然受伤,氤氲着水雾。乔嘉茵对他这样的眼神十分熟悉,先前就是被他这副模样蒙骗,才会几次三番作出退让。“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偏过脸去。“没关系,我听懂了嫂嫂的话就好。”他苍白着一张脸,弯起嘴角,“嫂嫂可知,跳崖后我心灰意冷,是什么支撑我苟活至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