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揪紧衣袖。他怎么知道她来祈福?“让他快跟你做什么去?”男人唇角的弧度消失,满脸阴厉。“你……”她呼吸不由得变乱,胸腔里“咚咚”响个不停:“你在跟踪我?”“本公可没有跟踪你。”男人漫不经心移目,看向上方的佛像,烛火在他侧脸投下诡谲的阴影。“本公来这里,自是求神问佛。”他将目光移回女子的脸上,黑沉沉的眸子里似染了笑意:“求佛祖……将你送到我的面前。”他求,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在心底藏了九年的那个人。他问,是否她的灵魂归来,寄生于另一副躯体?被请教的大师傅告诉他:“缘法如丝,未断者,纵隔千山万水、轮回生死,亦当重逢于菩提树下。缘若尽时,便如镜中照影对面不识,擦肩而过亦无波无澜。”他信,当初随着她跳崖,却被挂在树枝上时,是未断的业让他等着她回来。就像此刻,他果真等来了她。哪怕对方的目的不是他也不要紧,只要等来的人是她就好。他眼中浸着痴迷的笑,得偿所愿般展露出对这个世间的柔和宽宥。乔嘉茵却因他的话睫羽轻颤,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上来。沉檀香雾中,金漆塑身的佛像半垂着眼,似垂怜又似彻悟众生地俯视着他们。乔欣然跟着寺僧来到大雄宝殿,发现昏倒的人竟是裕王。听寺僧说,他昨日就已经在这里跪经一天,今日又跪了快一天。上次给他诊脉就发现,他体内有毒,所以身子虚弱。连着两天跪经,身子支持不住才会昏倒。裕王的手下认得乔欣然,知道她能救自己主子,便听她指引先将裕王带回禅房。她回到自己房间拿了药箱,有条不紊地开始给裕王施针。从家里来时,姐姐告诉她出门在外总有遇到意外的可能,建议她带好行医的药箱,以防万一。没想到还真就派上用场了。她让人将裕王的上衣褪掉,开始在其身上下针。小佛堂里。乔嘉茵还着急去找妹妹,想让男女主赶紧见上面。便装傻想离开:“我听不懂国公大人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她绕开男人走到门口,却被蓦然出现的绫罗拦住去路。对方看她的眼神透着温和,语气却十分强硬:“乔楼主,您还不能离开。”站在原地的景绽转过身来,狭长的狐狸眼中翻涌着掌控一切的暗芒。他盯着眼前纤细的背影:“从此刻开始,你不得离开我身边半步。”